第四章：人鱼崽崽虐渣渣

“大鱼鱼好吃哒！还能换那个……那个……”

百里弯弯纠结地咬着手指思索了一阵，才想起爷爷说的话。

“能换钱钱！用来换更多好吃哒！”

看着不谙世事的小娃娃抱着比自己还长些的大鱼，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满是笑意，张绣心中顿时五味陈杂。

“好好，但是你可不许再下水了。”

她可不敢让这小娃娃再冒险，她再三叮嘱了不准再下水，放置好了石斑鱼，撒网捞鱼。

不知是不是错觉，今儿个的收成格外丰厚。

百里弯弯也安分了下来，晃着两条小腿看张绣捉鱼。

婶婶好厉害，也可以捉到那么多鱼呀！

回家里给弯弯换了身衣裳，张绣便带着一脸好奇的百里弯弯一起坐着牛车去了县城集市。

集市热闹极了，百里弯弯盯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顿时看花了眼。

“新鲜的鱼！都来看看吧！”

听着张绣的叫卖声，百里弯弯也跟奶声奶气地学道：“新鲜的鱼鱼！好吃！”

张绣忍俊不禁，心中有些感慨。

说不定收养这小娃娃，真的是件好事，他们家里也养得起。

百里弯弯眉眼精致，笑意盈盈地学着大人叫卖。

即使是在县城，来往的客商也没见过这般玉雪可爱的小女娃。

加之张绣的鱼确实新鲜，被吸引而来的路人多少都买了些回去。

寻常的鱼很快便售卖一空，只剩下那条肥美的石斑鱼。

见众人散去，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便走了过来，一指那条石斑，直言道：“这位婶子，这鱼五两你可愿卖我？”

五两！张绣心中一惊，她这一船的鱼不过也只卖了二两银子！

“呵，张老狗，你又来骗这乡下妇人了！”

一旁的壮实胖子一把将他挤开：“别听他的，我们福华酒楼出八两！”

被挤开的中年男人气急败坏，连忙也跟着加价：“我们悦来酒楼出十两！”

为了这么一条大鱼，两个本就不对付的酒楼采买争执不休了起来。

一阵小风吹过，夹杂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兴致勃勃看热闹的百里弯弯被这香味一勾，顿时将目光转到了一旁的小吃摊子上。

新鲜的小鱼去除内脏清洗干净，放在调好的面糊中一裹，下锅炸得金黄酥脆，看起来格外诱人。

百里弯弯正在流着口水，却听到那胖子一声大喝：“那就让这小娃娃来断度该卖给谁吧！”

百里弯弯被拍了脑袋，吓了一跳，愣愣地转头看向前方。

两个大男人一脸谄媚的笑，搓着手看着愣在原地的小娃娃。

弯弯不会呀！

她向着张绣投去求助的目光，一双圆溜溜的眸子满是无措。

“弯弯、弯弯也不知道……”

她扯着张绣的目光，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婶婶那么厉害，还能捉大鱼鱼，帮帮弯弯嘛！”

这奶声奶气却无比认真的夸赞让张绣有几分飘飘然，瞥了一眼眼巴巴看着的两人，直言道：“听闻悦来和福华两家酒楼各有所长，对鱼的料理更是各有特色，你们将想要的部位告诉我，我为你们切下不就成了？”

这鱼的大小也不适宜整条烹制，就算是整条买回去，他们也还是要切的。

两位采买面面相觑，争先恐后地报出了自己心仪的部分。

最后一条大鱼在张绣精湛的刀工之下被分割的干干净净，两位采买也握手言和，满载而归。

张绣数着口袋中的二十两银子，心中欢喜。

百里弯弯正咬着手指看着着炸鱼的摊子，一包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鱼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吃吧。”

张绣将油纸包着的小鱼递到她手中，“今儿个还是多亏了弯弯，一会我带你去买些衣裳穿。”

百里弯弯倒是不在乎什么衣物，她忙不迭地将一条小鱼放入口中，外酥里嫩，咸香酥脆，连骨头都能嚼碎了咽下，实在是美味至极。

她满足地眯起眼，张绣看得心里越发觉得这奶娃可爱。

她蹲下身刚要收拾摊子，就感觉一个温热的东西送到了她的唇边。

“婶婶也吃！”

张绣愣了愣，一口将炸鱼吞下。

怪不得人家都说女儿是小棉袄，她家那两个混小子几时这么贴心过！

被百里弯弯这一番行径哄得十分服帖，张绣拉着她去买了一些样式精致的成衣，虽说已经说破了嘴砍到了最低价，还是让张绣觉得心中一痛。

百里弯弯似是察觉到了张绣的不舍，贴心地拽了拽她的衣摆：“婶婶够啦，不要那么多。”

看着小娃娃贴心的小脸，张绣咬了咬牙，又挑了几双稍大一号的鞋子去结账。

“你还在长身体呢，这些个衣服过几日就不能穿了，多买些还能让老板给我们省点！”

百里弯弯眨眨眼，好像是吼。

待到两人踏上归途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有些暗沉了。

百里弯弯牵着张绣的手兴奋地蹦蹦跳跳左看右看，却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令人不适的“气”。

她悄悄侧目看去，在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个周身黑光的男人正似有似无地看着他们。

百里弯弯的手指不自觉地攒紧。

这个人好黑！

只要这人稍稍接近，她便感觉有些作呕。

她轻轻扯了扯张绣的手，悄悄言道：“婶婶，有坏人，跟着我们。”

张绣心中一惊，连忙装作摘花的样子向后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个不怀好意的男人。

她虽是妇道人家，但也是天天都在干粗活的，慌张了一瞬便冷静了下来。

“弯弯别怕，一会抓住婶婶。”

说着，张绣一把将百里弯弯抱起，撒腿便跑了起来。

那男人见被她们发觉，也连忙快步追赶了上去。

通向村子的路没什么人烟，张绣心里正思量着如何绕过这男人跑回城里，那男人便追了上来。

“小贱蹄子，还跑！”

他抬起一拳便要打下来，被身手敏捷的张绣躲过了。

眼见逃不掉，张绣连忙将百里弯弯放在地上：“快跑！”

百里弯弯焦急地看着张绣跟那歹人缠斗，眼见体力不支就要败下阵来，连忙按照上次的方法，运转起额前的灵珠。

这次的灵力涌动明显比上次要顺畅了许多，一股小水流从旁边的河里升起，像是细蛇一般缠住了那歹人的脚踝，重重一扯才将人扯倒。

歹人没有防备，后脑正正好好嗑在一处凸起的石块上面，顿时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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