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标本

余川来到屋外，寒冷的空气吸进肺部，让他脑子清醒了不少，他决定拜访一下这里的主人，商妍这时候也走了出来，顺便带上了门。

“走吧，过去看看。”商妍道。

“我们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呐，已经带上了，虽然不多，但都是上好的压缩饼干，还有一些治疗咳嗽的药，那个老人应该能用得上。”商妍会意的抬了抬手中的一小包东西。

“那，走吧。”余川微笑着点了点头，向中间的房子走去。

来到屋子前，墙上细小的缝隙透出里面炉火的光亮。

门前的大黑狗抬起头，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商妍从口袋中掏出一小截牛肉干丢了过去。

大黑狗警觉的站起身，闻了闻地上的牛肉干，轻轻舔了两下，接着叼在嘴里钻进了屋子。

“大爷，您睡了吗，我们过来看看您。”余川看着大黑狗进了屋，探着身子问道。

过了一会儿，就在余川以为不受欢迎，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那个叫胡娃的少年伸出头，阴沉着脸道：“你们进来吧。”

余川和商妍相视一眼，一前一后进了屋子。

这里显然要比他们的屋子暖和很多。

屋子中间的炉子上冒着红红的火光。

屋内陈设很简单，北面墙靠东侧，并排放着两张床，墙角立着一个柜子，屋子正中间放着一张长木桌，上面摞着几个碗碟，西侧墙边放着几个口袋和两堆杂物，墙上挂着几根马鞭和草帽。

余川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在南面的墙上看到了一个狼头。

透过光亮，他看到那个狼头很大，灰色毛发，嘴微微的张开，牙齿也都还在，两只眼睛已经凹陷成两个黑洞，看上去有点狰狞。

老人躺在炉子旁的椅子上，神色迷离，气息微弱，并时不时的剧烈咳嗽，似乎并没有看到他们。

少年走到了老人身边坐下，刚才的大黑狗也躺在老人的椅子旁。

可能是刚嚼完牛肉干，此时正一遍遍的舔着舌头。

余川和商妍来到炉子边，那里正好放着两个木墩子。

“大爷，这么晚打扰您休息，给您添麻烦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商妍说着将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

老人躺在椅子上，只是轻轻的摆了摆手，胡娃把袋子接了过去。

“对了老人家，我看您身体似乎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这里有治咳嗽的药，你现在就可以先吃两粒，我们的医生也可以帮您看一看。”

余川看着有些虚弱的老人，又看了看一旁的胡娃。

这话是出自真心的，这荒山野岭，还能遇到人家，很不容易。

在这里生活应该比较艰难吧，能帮上点忙自然是好事。

“算了，看不好的，咳咳......”老人抬了抬干枯的手，有气无力道。

“你们真能救我爷爷吗！”胡娃突然开口道，“爷爷已经好几天吃不下东西了，再这样下去他会饿死的，我不想失去爷爷，求求你们救救他！”

余川和商妍两人一愣，看来自己猜测不假。

不过能不能救，他们说了不算，得把医生叫过来检查一下才知道。

“你们稍等一会儿，我这就把陈医生叫过来。”商妍看了眼余川便出了屋子。

过了一会，商妍带着一个女队员进来。

陈芮，这次勘测队里的医生，比余川大三岁，内科、外科以及传染病防治方面的专家。

显然来之前商妍已经和她说明了情况，所以她进来之后直接来到了老人身边询问。

几分钟后，陈芮陷入了沉思。

从她的询问情况和简单的观察来看，老人很可能得的是一种慢性病。

老人年纪将近七十岁，按照道理来讲，这个年纪得一些常见的老年病很正常。

但她看了一下老人皮肤出现多处溃疡，虽然面积很小，但出血频繁，而且脱发严重。

胡娃说他之前还是一头浓密的花白头发，现在已经掉的差不多了，并且经常莫名其妙的流鼻血。

综合分析了一下，陈芮给出了一个答案，老人应该是受到了某种辐射。

胡娃说自己也有相同的症状，可能是他年纪还小，没有老人这么严重。

余川沉默了片刻，突然站起身来，颇有兴趣的走向不远处墙上挂着的狼头标本。

炉子的火苗将整个屋子照的透亮。

余川来到狼头跟前，火光下，狼头上灰色的毛发被染上一层橘红色。

空洞的眼眶里，隐约看到一圈白色骨头。

“这应该是北琼山的雪狼吧，只是毛色有些不纯，纯种的雪狼毛色应该是雪白的才对。”余川没有回头，静静地端详着眼前的狼头。

“它以前不是这样的颜色，三年前，爷爷刚把他捡回来挂上墙的时候还是雪白的，而且它活着的时候就是白色的，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它就变成了这个颜色。”胡娃站在他身后，语气坚定说道。

“捡的？难道它不是你们杀死的。”余川回过头，一脸疑惑的问道。

“不是的，当时爷爷进山找马，三只雪狼趁机来偷袭我们的羊。”

“你是说三只？”余川更加惊疑。

“嗯，就是三只，另外两只狼和我的大黑咬在了一起，还有一只过来袭击我，只不过被突然削掉了头。”胡娃的语气有些急促，当时的场景仍旧历历在目，这几年他经常做同一个噩梦，梦中，雪狼咬断了他的喉咙，他艰难地呼吸着，直到实在憋不住，才会惊醒过来。

余川再次看向狼头，他轻轻地扒开狼脖子断口处干瘪发卷的皮毛。

白骨上一个光滑的切口，在炉火的映衬下格外的清晰。

他挑开剩下的部位看了看，接着摇了摇头，有些难以置信。

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切口依然如此光滑，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陈锋赶紧招呼不远处的陈芮，她是外科专家，应该能看出些什么。

商妍跟着陈芮也一起来到狼头前，她从本能上是排斥这些东西的，只不过看到余川的表情，她倒是有些好奇。

陈芮是外科主刀，有非常丰富的解剖经验。

她熟练的带上手套，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对着狼头的脖颈仔细的查看了一圈。

“确实有些难以置信，按照正常情况来讲，这么长时间了，即便是当时有利器切断它，现在也不会是这样光滑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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