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新婚夜

月亮代替了太阳，挂在空中散发着皎洁的月光。

叶王府。

“我比较好奇，为什么你非要把女儿嫁给云陌那小废物。”叶无言喝着茶。

青安眼皮都没抬一下：“云陌本心不坏，所有的跋扈都是在掩盖脆弱的内心，我不管他废不废物，只要笙儿喜欢他，他对笙儿好就行，其他的不重要。不过，我有些想知道，你同意这件事，就只为了得到云长空的支持？”

“呵，或许吧，不过我更加看中的云陌。”

青安有些疑惑。

叶无言笑了笑：“你不知道也很正常，难道你没发现，他这次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吗？他没有掩饰。他的狂傲，飞扬跋扈，对凌霄的不屑全都是真的。那份眼神特别像一个人。”

“苍、逸、王！”叶无言悠悠吐出这三个字。

青安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恨意，就是他害的自己落到如今这幅田地。

云陌最终还是被梦瑶叫了出来，一家人就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云陌和他们讲述着这些年发生的事。三年来，自己有多么想父母，多么的想家。凭借着这些思念，自己又是战胜一个又一个的难关最后回到了他们的身边。母女二人听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母亲温柔地说道，以后娘一定好好对你。父子二人就比较正常了，云长空带着一副鄙夷的目光，他什么人自己不清楚？云轩整个人都是沉默的，不说一句。他很困惑，困惑二哥为什么不说出真相，明明就是大哥和宋义两个人..........他也不提，一家人就这样，很好！

云长空灌了自己不知道多少酒，他说，酒壮怂人胆。只要喝多了，什么就不怕了，今晚也好办事。

母亲更是脱线，嘴上说着要好好对笙儿，自己却恨不得把他灌得烂醉，嗯，过段时间就可以抱上孙子了，想想能抱在怀里挑逗的小豆丁，她就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云陌带着酒气推开了房门，喜庆的大红色占据了他所有的视野。红色的帘子，红色的地毯，红色的床单。以及端坐在小桌前的红衣美人。

是你吗？因为酒精他有些失神，不对，不是她。他摇了摇头，清醒了过来。

云陌有些落寞的走向小桌子，端起旁边的水壶就往嘴里倒，一阵吞咽的声响过后。他才看向叶倾笙：“行了，金冠戴在头上你也不嫌重，拿下来吧。”

叶倾笙浑身颤抖着，不再像叶王府是那样小心，泪水直接同断了线的珠子。

云陌挥了挥手：“我不会强迫你的，我们的婚约也就走个形势，过了今天我们一切如常。什么时候你有喜欢的人的时候告诉我，你休我，我休你，你随意。”云陌不在乎名声，因为他的名声已经烂透了。渝州哪有人不知道这三混球。宋通，俞川和云陌，三人经常出没赌场，青楼等地。名声还能再烂吗？即便他的记忆告诉自己，飞扬跋扈是自己的保护色罢了。

叶倾笙没有理会他，还是掉着泪水。云陌有些厌烦了，见她不动，他就伸手取下了她头顶的金色凤冠，珠帘消失，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份美丽好像要把他吸入深渊，挂满泪水的脸庞更是让他心中一疼。这张脸，我，好像见过。他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心痛。

“行了，你能闭嘴吗？”他不想再看到这张哭脸，有些生气地说道。随后便抬起手，想要拭去她脸上的泪。

她动了，她猛地打开了云陌的手，继续自顾自得掉着眼泪。

云陌什么办法也没有，只能坐在她的对面。

不知道多久以后，她平静了下来。冷着声音说道：“你不是.....他吧。”

云陌脑袋像是被巨锤砸了一下，脸色铁青，整个人都愣住了，惊讶地看着姿容绝丽的少女，说不出声来。好像在默认。

叶倾笙抹了抹眼眶，第一次正眼看向了他：“他，死了，对么？”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他从失神中清醒了过来。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若不是因为她姓叶，自己早就将她灭口，本以为所有的一切不会有丝毫的破绽，却在刚来不久就被人识破了。

“你爹娘告诉你的？”云陌声音很冷，认为叶无言认出了自己。

叶倾笙缓缓摇了摇头：“在这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但在触碰到你的那一刻我就肯定，你不是他。相貌一样，气息一样，但是灵魂却截然不同！你可能夺舍了他，也可能是有人把世人脑海中的云陌改成了你。”

“你还知道些什么？”

“很多！”

云陌叹了一口气，坐回了位置上，他没有办法对这么个无辜少女下手，虽然她很好奇她是如何知晓的。他的手指敲打着桌子，不知多久以后才缓缓出声：“说出你的条件吧，怎么样，你才不会把我的事说出去。”

少女歪着脸想了想才摇了摇头：“我不会说出去的。但你得答应我一些条件。”

云陌微微颔首。示意她说下去，一旦身份暴露，那么所有的谋划都将功亏一篑。

“第一，你我虽有夫妻之名但你不能碰我。”

“第二，在任何需要的情况下，你要配合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叶倾笙的面容透露出难以言明的恨意。

云陌眼神一凝，很是好奇是什么使得她情绪波动如此巨大。

“替我....杀了......叶无言。”

“他是你的父亲！”云陌心中有着些许暴躁，他不明白，他不是惊讶，他是不愿。

“他不是........”

见到云陌犹豫不决，似乎未必帮她。

她银牙一咬，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她抓住了云陌的手，认真地看着他：“只要你答应，杀死他之后，我就是你的女人！”

云陌瞪大了眼睛，他能看到，女孩对自己的父亲有着极致的恨意！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想去探寻这些缘由。他愣在原地，思索着什么。

一段时间的沉寂过后叶倾笙拽了拽云陌的袖口，语气从平静又变成了伤感，她满目含泪，声音悲怆：“能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吗？”

这句话打断了云陌的思绪，悲伤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过来，他好像又死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的眼角也开始抽搐，其中满是恶毒，无论怎么样都要那个杀他之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努力控制好情绪，看向叶倾笙，开始了三年前的回忆。

少女安静地听着，她没有执着自己嫁给了谁。她答应嫁给他，是因为在众人看来他就是云陌，而叶倾笙，是云陌的妻子。这样便足了。

“有水么？”叶倾笙的嗓子有些干燥难忍。她哭了许久，从离开叶家就开始了。

云陌尴尬地挠了挠头，因为水被自己喝完了，桌上只剩下夫妻二人用来交杯的酒。

叶倾笙毫不介意，将两个银色小杯满上，一个留给了自己，一个递给了云陌。云陌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未来，合作愉快，他相信叶倾笙不会把自己的身份说出去。叶倾笙也懒得管是不是夫妻的交杯酒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

本以为今晚是平静的，就在这时，云陌发现了不对劲，这酒有问题！先前千杯不倒的他居然被这么一小杯搞得头脑昏涨，周围的一切光景扭曲了起来。耳边响起了女子的娇笑声，心中燃烧起了火焰。他猛地抬头，面前的叶倾笙已经变了，变成了他记忆中的身影，他想把她拥入怀中，但却死死克制这份歹意，那不是她！不是！他告诉自己，他凝聚仅有的玄力，印在了自己的眉心处，就这么昏死过去。

叶倾笙也意识了过来，这酒里到底是什么。同时她更加怨恨了，这酒是叶无言送来的，原来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拉拢云长空的工具，而且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将自己送给云陌。她还没有丧失理智，可能因为这酒对男性的影响较大。她迅速起身，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否则会发生极度可怕的事情，她的头脑昏沉，踉跄地拖着身子，晃荡着向门外。

就在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刹那，她停住了。金色的双瞳中，有一只化为了冰蓝色。她就站在那里自言自语了起来。

“姐姐，你一早知道，为什么不说！”

“你喜欢他，可我不喜欢！”

“我已经害死了云哥哥，怎么能再做对不起他的事。”

“如果救活我就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我宁可去死。”

她前言不搭后语，似乎再和什么人说话，语气中满是哀求。

“不要，姐姐，不要。”

就在最后一刻，另一只眼睛也变成了冰蓝色。叶倾笙稳住了身子，散发出冷漠到冰封千里的气息，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只是脸上带着一撮红色。

她的眼神逐渐涣散起来，走到昏迷的云陌面前，青葱玉指点在了他的眉心，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汐儿...”云陌抬头看着叶倾笙呢喃道，随后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抱起，温柔的将她送到了床上。

没等她做出反应，男人压在其上方，迷离的眼神中全是说不出的爱慕，嘴里一直呢喃着：“汐儿......”

叶倾笙就像变了一个人，没有任何抵抗，她看着云陌，满是柔情，面色也逐渐通红，药效起作用了。她娇羞地别过头去，不想看着他，同时心里也愧疚非常。

对不起，笙儿，我真的等不下去了，我不想他历经艰苦，到最后身边却空无一人。我爱他，我不想再等下一个百年了，所以，请原谅我的自私。

脑海中另一个声音大喊：“你就这么等不及？等到杀了叶无言，我自然会死去，到时候身体就是你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在现在羞辱于我？我嫁给的是云陌，不是他！”

“你，不会死，你也不能死，只要我还在，你就不会有半点机会，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强占你的身体，我只是希望，如果那一天我不在了。你们两人摄取最后一丝温暖。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喜欢上他的。”

叶倾笙有些惶恐，再三犹豫下死死地抱住了云陌。云陌完全失去了意识，做下的一切皆是本能之举。

红烛跳动的火光之下，一切显得那样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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