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清货

“赚钱才是王道。”林尤米将目光收回来，学校门口是不可能再卖出东西了，“不是说去游戏厅吗，走吧。”

“行。”程辫儿往后瞧了两眼，“你们还不赶紧把东西拿上，眼力见儿呢。”

两女孩儿互相看着，同病相怜，都怪自己一张破嘴，要不然就是躺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看电视呢，还能嚼上点小零食。

左拐右拐，天边挂着一丝残阳。

“你们先过去，我跟老板商量点事。”林尤米指挥着两人将零食放下，绝佳的场所，得懂得利用。

老板见是程辫儿带来的客人，礼貌三分，问：“有什么事咱们可以直接说。”

“赚钱的事，有没有安静点的地方。”

老板轻笑道：“你一个小姑娘，能跟我说出什么赚钱的事，最多少收你一小时的电费。”

不是他看不起小孩儿，是他三十岁的人一本正经地跟小孩儿谈，画面不合适吧。他现在能听这小丫头片子说话只是不想失去一个不良少女罢了。

就算不客气，也不会失去。方圆几里，属他家游戏厅最好，设备最先进。

“机遇面前，人人平等。老板您要是连听取意见的两分钟都没有，我也没有合作的意愿，只是辫儿姐和跟她相熟的人，您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林尤米微微笑着，朝正望向她的人挥挥手，表示等会儿过去。

“一个月的营业损失您也不介意的话，我立刻走。”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边不在意，总有在意的地方。

程辫儿这群伙在游戏厅混的还是不错。不说三四十人，一二十总有的。

长这么大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威胁，老板觉得还挺有趣，听听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妥协一步道：“听听可以，但若是你的建议没被采纳，该如何。”

生意人，时间就是金钱。

“游戏厅一个月的零食，我请。”

“好。”老板喜滋滋地一口应下，有免费的零食，这帮兔崽子还不跟疯了似的往这边跑，广告打出去还能吸引客户，一举两得。

林尤米将货物往里放了下，跟着老板往后走去。这算是提前答应了吧，开心。

“你是说能比超市便宜？”老板对眼前这个瘦小的女孩儿，满心的质疑。

豆大的孩子，搁着儿跟他开玩笑呢。

林尤米清楚形象的重要性，奈何自己来游戏厅也是临时起意，若是能找到一个长期的合作伙伴，她还懒得去跳蚤市场，快要入冬，天气太冷。

“刚刚我带过来的一包，方便面还有十六包，辣条三大包，你去超市买的话得十四，我给你按十三来算，行咱们以后的合作就琢磨着，不行咱也不过多打扰。”

老板看一个孩子都这么爽快，一拍大腿，道：“让我看眼货，质量没问题咱们就成。”

“老板爽快人，我收回之前的话，老板这面相大富大贵，今后必定是飞黄腾达。”

“你这小妮子，真会看面相就好了，给老哥找个媳妇啊，单身三十年，哎命苦。”

林尤米眼珠转了转，笑道：“既然说了是我老大哥，这事我们都会给你注意的，准备好两套干净整洁的衣服，这么大的基业为您撑腰，还找不到好女人，让别人怎么过。”

“哎行，这个年岁，咱也不要求啥，守得住家热热炕头就行。”老板乐得嘴都裂开，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在说什么，跟一个小孩儿。

心中低落了下，可经过刚刚的交易，他总觉得这小孩儿不简单，谁十五六就学会提着包出来倒卖了？那会儿他在做什么，还在垃圾堆里捡破烂。

林尤米琢磨着，超市王阿姨就很不错，他们两个若是走到一起，还有她生意做？不行不行，还是再找找。

两人商量定便往前台来，林尤米随手拿出来一袋方便面，道：“尝尝，味道不错。”

“嗯。”老板看了眼生产日期，没问题，吃了一口，嘎嘣脆，“以后有货多想着老哥点哈。”

他拿出一包来，递给林尤米，决定合作了，他也不是小气的人。做什么不得谨慎一点。

林尤米也没客气，她还是小孩儿，再说本来就是吃货，塞兜里万一能卖钱呢。

“以后再来点雪碧可乐啤酒之类的饮品？”

老板笑道：“可以，说实话我正琢磨着进点，也算是方便顾客，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早不如巧嘛。”林尤米朝着玩儿得嗨的人群走过去，话说她还没在游戏厅玩儿过呢，对游戏不是很清楚。

程辫儿拽着她，道：“你可终于来了，比一场？”

“我热身。”

“专业。”程辫儿赞叹，对比赛无比期待，“等会儿来一场。”

林尤米点头，对操作自信，毕竟是时速六千的人，码字为生。她琢磨着从这个时候开始写网文，自己也是有基础的人，还看过无数先辈们的大作，几年后大火的题材，她全都门儿清。

夜色阑珊，唯独一家黑着灯。

赵文标在黑暗中摸索着，实在找不到蜡烛，囊中且羞涩，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他坐在屋子中间，不知为何会沦落到这步田地。高中文凭，知识分子，不说能文能武，一个月三十块钱，在村子中也算中等收入，怎么还要经历这样的人间疾苦。

读过所有的书却依然无法避免。

门“吱呀”一声，赵文标一动未动，他从未约束过别人的自由，而自己却要被圈在这里，这个肮脏破败腐朽的小地方。

“怎么不开灯。”林尤米按下开关，屋内瞬间敞亮。

亮的不止是眼前，还有心脏。赵文标惊愕地瞧着，墙壁上贴着清新的图案，在一片草地上，梵高的向日葵在燃烧。鼻尖还有淡淡的香味，似乎是肉，是肉！

他扭头盯着林尤米，鄙夷道：“你又去偷去抢了。”

“还又去找我家小姐妹了，跟你没关系吧。”林尤米将菜放在桌子上，“你只是个欠房租的租客，等咱们有了离婚手续费，要一拍两散的。”

赵文标：“……”还有比他更失败的知识分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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