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2009年夏末午后，一座石桥旁的芦苇荡里烟雾缭绕，我坐在河沟边的石墩旁“吞云吐雾”。

我是一名乡村教师，在一所村办小学校任副校长。这个地方是我每周末无聊时候要来的地方。我是个内向的人，在别人眼中我是个开朗爱说笑的人，这只是一种假象，我自己知道。马上三十而立，一直对自己的感情世界不满，随意结婚生子，但好像从未谈过一次恋爱。我和我老婆是一次饭局喝酒醉后稀里糊涂在一起，尽管我对她不太满意，但最后还是与她结合生子，她也不多说话，每天只知道劳作，日子平平淡淡，生活索然无味。我总是渴望能有一份属于我的新的爱情，有一个已经喜欢的情人可以陪着我。我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但平时和朋友同事开着无边际的玩笑，让人觉得我仿佛很开朗。结婚后也遇到几位让我偶尔心动的女人，但我却总是没胆量开口说爱。“啪啪”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为什么这么笨？生活中也有几位异性透漏出好感，可我总是关键时刻开不了口，越是这样越烦闷，又开始猛烈地抽烟。

不远处传来一阵嬉笑声，一对热恋中的青年男女打打闹闹，钻进了芦苇深处，我坐在这继续抽烟，看着芦苇摇摇摆摆，隐隐约约传来一阵令人心醉的声音。

我又想起了那些和我有过一点接触的女人，上师范时的女同学，邀我看电影，我却坐在那里大气不出，一场电影下来，连手未牵，不了了之。一起听课认识的女同事，我们也互相邀约进县城买衣服吃饭看电影，我也送给她礼物，可还是不敢开口，最后被别人横刀夺爱。教过的女学生，曾在漆黑夜晚搂着我的脖子主动亲吻，我却胆小害怕拒绝了。我又想起邻家的大嫂，现在一起工作的女同事......

芦苇丛中声音渐渐停止，芦苇丛恢复了平静，我狠狠地嘬了一口烟，狠狠地扔在地下，站起身来，喝酒去的念头一阵强似一阵，我用力踩灭地上的烟蒂，跨上我的三枪牌自行车向县城奔去。

因为后悔自己的胆小懦弱，我喜欢喝酒，觉得酒后的我像水浒里的武松，啥都不怕，也不是全不怕，对爱情就怕，既渴望又不敢。

来到白城广场，坐到了老位置点了四瓶啤酒。我喜欢独饮，在独饮中可以思考自己的事情，和朋友聚会就只能附和别人了。

四瓶啤酒马上喝完，我也面庞微热，静静地幻想身边的女性，回想自己的懦弱，暗自鼓励自己：以后要大胆一些。我举起最后一杯啤酒，刚要送到嘴边。突然看到对面一位老人在死死地看着我，老人大约七十来岁，微胖，满头银发，面色红润，额头高出，我不由想起了年画中的老寿星。老人看到我看到了他，说了句：“小伙子，可不可以请我喝瓶啤酒谈谈。”

我本是好客之人，又点了四瓶啤酒，两人对饮起来。老人说他久居外地，退休后云游四方，看各地风土人情。我们每人两瓶很快喝完，当我准备再要几瓶时，老人制止了，他站起身来声若洪钟：“小伙子，看你似乎为情所困，我看你本性善良，缘分要看时机，你马上要有不一样的生活了。给你一句忠告，情是蜜糖，也是毒药。得之要珍惜，但用情莫太深。”说完阔步离去，眨眼间已经找不到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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