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杂乱

10月23日，阴天下着小雨，有些叶子还是落地了。

我睁眼望向床边，黑压压的一片，好似要下雨般，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在脑子里面乱窜，总觉得这世界要完蛋了，我也要完蛋了，我和方余也要完蛋了，直冒冷意。

“林一晚上出来吃饭吧，我带你去散心，别窝在家里了，一个人想来想去不好。”

“行晚上见。”

每天睡醒起来都是中午了，你要问我为什么每天起来这么晚，是因为我真的要睡这么久吗？诚然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每天晚上都睡得晚，再加上不断地惊醒，好像是需要睡这么久。

身体好累好累感觉器官都要放弃工作一样，咳嗽一下感觉都疼，肋骨也是根根分明，之前闹着减肥，现在万万没想到那么轻松。

头脑也是清醒与混沌之间徘徊，浑浑噩噩的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有些画面觉得熟悉又陌生，仿佛陷入了无限的循环，得不到解。

“林一，吃饭啦。”

“好马上。”

看着满桌子的佳肴心中直觉惊讶，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像过年了般，也是难怪，平日家里都不开火，一下子这么多菜确实过年了。

吃饭像是完成任务，吃什么都索然无味，给身体补充最基本的能量就作罢。草草扒拉了两口饭就退离餐桌，去阳光吹风发愣。

脑子里面不停反复和他出现的场景，想着想着又哭了，眼泪哗啦哗啦的流，本不想哭的，却又哭了，真的是拿自己没有办法。

微微的凉风吹得我头发都乱了，风从我鼻子里面灌进来，好冷，打了个哆嗦，突然想给他发信息，那就发。

“你说我们一定要走到这样的结局吗？”

发完这条信息心里是害怕和惊恐的，身体直发抖，竟分不清是风吹的还是如何，只觉得头疼，又在期待他回复，希望他回复，又不想他回复。

“林一快出来吃饭啦，我带你去吃驴肉，超级好吃噢这家。”

“我下楼了。”

刚上车屁股刚坐下，“林一你快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说完她立马将手中的奶酪制品全部放在我手里，“是你最爱的奶酪噢，先吃点，吃饭的地方有点远，你先吃点。”

“谢谢你真的。”一掠阳光照进了黑暗，那么温暖又刺眼，果真是那个从小陪我长大的人，感觉心里有了一些温度，湿润了眼眶。

“林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从来没见你这样，你说何必呢。”她手敲着方向盘眼睛一直看着前面，突然这么说。

过了好几个红绿灯，一路顺畅不可思议，终于红灯了，我听着她的呼吸很平缓，看着她的手指敲打，多么的熟悉。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想到方余，想到他开车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游玩，也是如此，心中五味杂陈。

“你睡会吧，等会我叫你，后面有个外套自己披上。”

“行，我眯会就好”

别过头看了会风景，路灯一个一个的向后弯曲，把影子拉的那么长那么斜都快变形了，把我也都要拉变形了。

灯光昏暗不明，在说黄昏下山了。此刻突然想到一首诗词“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你说方余他在想我吗？”

“林一您老人家没事吧，这都什么了，你还在想他想不想你？你别搞自己了真的。”

我没有回答。

爬了小半截山，竟然走到人家陵园了，我们急急忙忙地赶过去，心中带着敬畏，我甚至想祈求这些好心人保佑我复合，赔上我十年寿命都行，也是幼稚得很。

“到了下车。”

下车抖了抖腿，深吸一口气，清凉的山风吹得好冷咧，明明是秋天，像刀子在割。放眼望去，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好一副盛世的模样。

感觉自己像是困境里面的金丝雀，现在有一些开朗了。陈诺递给我一瓶酒顺手拉开，“喝点吧，喝了回去就好好睡觉，别胡思乱想了。”

我接过酒闻了闻，刺鼻的酒精味，感觉晕晕乎乎的直犯恶心。

明明从不喝酒的人为什么要喝酒呢？我也是没有搞明白；明明知道喝酒不能解决任何问题，那为什么要喝酒买醉呢：明明喝酒会吐吗，那为什么要去放肆呢。

太多太多疑惑了，曾几何时我也不解甚至嘲讽别人为情痴为情买醉，现在我算是明白了，真的太疼了，幼稚地想靠喝酒把自己灌醉，这样就不会去想，不会想去看，不会想去找。

我端起酒猛喝一口，喝得胃都在打颤，我还在喝还在灌，想尽快把自己喝醉，这样子就什么都不用管了，这样子方余就会疼惜我了吧。

喝到瘫坐在地，任由裤子脏，山地的冷气忘身体里钻；喝到晕晕乎乎，在山里大喊大叫；喝到伤心难过，对着陈诺说对不起。

这一天过的杂乱无章，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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