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决定

王云轩在家里边一天一夜没有出门，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就只是在床上躺着，枕旁放着那封信。

第二天拂晓时分，宅子大门被王云轩推开。湖边依旧有一个少年在练桩打拳。

一个时辰之后，王云轩收功回家。

王云轩在厨房给自己做了饭。

在王云轩六岁的时候，王云轩就被祁雪强制着学习做饭。当时王云轩大声的哭着，王翊千看不下去王云轩一直哭，就露面说了一句：君子远包厨。却被祁雪一记眼刀给瞪的转身回房。

王云轩见母亲一脸平静却是一直站在旁边，便止住了哭声，小声的呜咽起来。祁雪将菜刀递给王云轩，王云轩接过那把双手才能提起来的菜刀。站在小板凳上。

王云轩踩在小板凳上才刚刚好可以将半个身子超过案板。

王云轩哼哼唧唧的学着母亲切菜的样子。

久而久之，在祁雪这般的教导下，王云轩学会了做饭。

自己坐在桌上吃饭。看着旁边的两个空位置神情恍惚。

吃过饭之后，王云轩去了学塾。刘佳阳已经托腮帮坐在座位上。王云轩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神色木讷。

刘佳阳察觉到不对，怎么今天没找我说话啊，昨天也没来上课。

刘佳阳伸手戳了戳王云轩的后背，王云轩没有扭头看刘佳阳。刘佳阳一边戳一边问道：“昨天怎么没来上课啊？昨天龚夫子讲的可好了。”

王云轩依旧没有搭理刘佳阳。刘佳阳继续道：“你可不知道，昨天咱们村子的鹅被我追着跑，根本不敢来啄我。还有村西边王大娘家的公鸡也被我追着飞到了树上。”

刘佳阳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一边偷瞥着王云轩的侧脸神色。见王云轩毫无反应，就用一种既感慨又显得老秋气横的语气说道：“湛卢村没你王云轩很无趣啊！”

说罢叹息一声。低下头，眼睛瞥向王云轩。

王云轩转头看向刘佳阳。刘佳阳见王云轩终于有反应了，立即抬起头，神色飞扬。

王云轩看了刘佳阳一会就转回头。刘佳阳见王云轩转回头，立即伸手掰住王云轩的肩膀哀怨道：“咋回事啊，都不乐意搭理我了吗？不就是昨天我自己买了一块桂花糕自己吃还没去找你玩嘛！至于吗？”

王云轩没有转头，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与这些无关，下了课讲与你听。”

刘佳阳放开王云轩的肩膀，自己则是细细思量自己办了哪些惹了王云轩不开心的事情。

片刻之后，龚夫子一身儒衫，双手负后走进来。

王云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盯着前方，但是眼神无精打采。

时间眨眼而逝，龚夫子走出屋子。底下的学生立即闹哄哄的说笑起来。

刘佳阳站起来，身子趴在桌子上，将脑袋伸到王云轩的旁边。刘佳阳一偏头看着王云轩：“说吧，咋回事哩，昨天咋没来啊。”

王云轩轻声说道：“我爹娘不在村子了，去了很远的地方。”

刘佳阳问道：“去了哪啊？有多远？”王云轩回答道：“荆州，我看那些地理图志大致知道荆州的方位。荆州在咱们豫州的南边，咱们豫州是中间。”

刘佳阳一听王云轩说这些州名立即就来了精神：“那其他的州都叫什么啊？”王云轩想了想说道：“北边的州是冀州，是九州之首。东北是兖州和青州，兖州是最小的州，东边是徐州州、东南是扬州、南边是荆州、西边是梁州、西北是雍州。中间的州就是我们脚下的豫州了。”

刘佳阳一脸向往的说道：“我想去冀州看看。”

王云轩不说话。

刘佳阳向往了一会就继续说道：“那你爹娘还会回来吗？”

王云轩摇摇头：“不知道，可能会回来吧。但是我想去找他们。”

刘佳阳天真的说道：“什么时候，一起啊。”“不了，还是我自己去吧。”王云轩回应道。

刘佳阳只得点头。

时间不长，龚夫子在外院放完了风就回屋子继续讲学。

王云轩将心事说与刘佳阳听心里便畅快几分，勉强打起精神听夫子讲课。

夫子讲起来课来那可真是像极了催眠曲。上一节课还好，刘佳阳心里还想着王云轩的事，这一节课就不行了，想知道的事情已经有了答案。刘佳阳在屋子后边呼呼大睡。

日头缓缓上升。

放了学，王云轩和刘佳阳一起走出学塾。王云轩脸色漠然，刘佳阳则是蹦蹦跳跳欢欢喜喜。

走到十字路口两人分别。王云轩看着那条通往家里的大街，觉得十分空旷，前所未有的空旷，好似王云轩现在的心情。

到了家门口，打开宅子的大门，王云轩迈步走入其中。转身想要关上大门，发现门外站着一个儒衫老者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儒衫老者正是学塾龚夫子。王云轩走出大门来到老者身前作揖：“龚夫子。”龚夫子微笑点头。

王云轩直起身疑惑问道：“夫子为何到这来？”龚夫子缓缓说道：“来看看你。”王云轩听到这个答案，心里边生出几丝欢喜。

王云轩赶紧让夫子进屋。

龚夫子进了堂屋，王云轩招待龚夫子坐下。给龚夫子倒了一杯热水，王云轩挠挠头有些羞愧的说道：“我不知道我爹将茶放在哪了。”

龚夫子笑着说道：“没关系，热水就足够了。”王云轩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龚夫子接着说道：“你父母都已经去了荆州，你父母嘱托我照看你。就你现在的精气神来说，你离你父母对你的期望还是差了点意思。”

王云轩低下头，抠着手指。

“翊千对你的期望还是蛮高的，不过祁雪倒是希望你平平安安就好。”龚夫子问道：“你爹将没将一些事情告诉你？比如山上人。”王云轩点点头。

龚夫子抛给王云轩一个选择：“那你是选择成为山上人和你父母一样还是选择平平安安度过余生。”

王云轩抬起头，看向龚夫子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精神说道：“山上人！”

龚夫子起身笑着说道：“别这么快就决定，考虑清楚了再给我答案。”说罢便走出屋子。王云轩相送到巷子口。

午饭王云轩简单的炒了一盘土豆丝，煮了米粥。唯爱土豆丝。

收拾完碗筷，王云轩走出家门来到颊河旁。找了块石墩坐下看水势渐涨，浪潮拍在河堤。

“涨水了！”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王云轩转头看去，发现居然是刘佳阳。刘佳阳知道自己这一声惊呼吸引了王云轩的目光，故意不去看王云轩。

谁知王云轩只是看了一眼就扭过头去继续看涨潮。这下反倒成了刘佳阳不痛快了。

刘佳阳走向王云轩。走到跟前拍了王云轩肩头一巴掌：“在这干啥呢？”王云轩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刘佳阳继续说到：“咋也不叫上我啊，还得我自己找你。”王云轩拍掉刘佳阳的手说道：“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刘佳阳坐在王云轩旁边，看着颊河。就这么陷入长久的沉默，只剩下流水声。

王云轩首先打破沉默：“你知道山上人吗？”刘佳阳转头看着王云轩，眼神中有一丝讶异。刘佳阳一脸向往和憧憬说道：“听我爹说过，那些人都是仙家人物，我也想成为那些人。”

王云轩看着刘佳阳的神色成为山上人的想法愈发坚定。

“那些人排山倒海，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仗剑行走天下。”刘佳阳说着说着就学龚夫子说话的语气来了一句“真乃人间神人也。”

王云轩也被他的语气逗笑了，心里边已经做出了决定。

王云轩从石墩上跳下来招呼一声：“走，回家！”刘佳阳也跳下来，拍拍屁股上的土。两人并排走在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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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梢头。湛卢村南头的一座宅子内，一大一小，一老一少，相对而坐。

老者问道：“决定好了？”少年点点头。老者再次开口说道：“这条路很艰难，路上会有很多绊脚石和荆棘。”少年依旧点头。

两人正是学塾龚夫子和王云轩。

龚夫子再次向王云轩确认：“真不后悔？”王云轩神色坚定：“不后悔。”

龚夫子微微点头：“好。你那本拳谱先练着吧，那位云游的道人告诉你什么你就怎么做就行了。你父亲留给你的功法你也可以尝试着去修炼了。但是心一定要静，不可一地的求快而不求稳，有时候慢即是快。”

王云轩作揖想要转身离去，龚夫子却叫住了他，“等一下，以后你修炼归修炼，课还是要上的。现在别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看你自己怎么规划时间了。这两年我都会在村子。”

王云轩听出了龚夫子的言外之意，问道：“您以后不在村子了？”龚夫子笑到：“以后你就不会在村子了，我在村子也没什么意义了。”

王云轩也没有多问再次向龚夫子作揖，转身离去。

坐在板凳上的老者看着王云轩离去的背影呢喃道：“孩子，以后你就会知道你该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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