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乱世

似是悬挂在夜空的依稀几点星辰，也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逐渐明亮起来......

午夜将至，城门口的几个守卫，也随之关闭了大门，然后便走向一旁的军营房休息。而天云城内，除了街道旁大柱子上一排闪烁着微光的大灯笼外，寒风席卷的街道上便再也空无一人，寂静而又寂寥，冰冷而又无声无息......

当时间完全定格在午夜时分整点时，打更人那颇有规律的敲锣声以及吆喝声，便逐渐从内城蔓延在外城......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哎，小二哥，问你个事呗。”

外城里某个大门紧闭的客栈一楼大厅，关山右手举杯，先是饮尽杯里的烧酒后，便拿起碗边一副木筷，而他的左手则平端一碗白米饭，一边夹着桌上的三个热菜与一碟牛肉往嘴里扔，一边对着正在收拾桌椅板凳的店小二问道。

“哎公子，您稍等，我这就来。”“公子您问，小的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旁的店小二听到声音后，回头应了一下，便停下了手里的活，然后把有些变了颜色的白抹布随便搭在肩膀，搓着双手，弯腰驼背的径直朝关山这桌走来。

他的双眼不经意的瞥了那旁边板凳上的一把奇怪刀鞘，似是有些疑惑，但也没说什么。

待饭菜下肚后，关山放下碗筷，环顾了一眼客栈四周后问道。

“小二哥，现在是午夜子时吧，你这里客人是都在二楼休息吗？为何这般时辰大家便早早就寝了，这按理说，附近城区中，就属你们这天云城最繁华啊，为什么你这里这般冷清？还有就是，你们这些店家打烊为何如此之早？”

听到关山的疑问，店小二表情像是有些不自然......

“公子勿怪，咱们家的客人的确是在二楼休息，至于这个时辰就寝，这可说来话长了。”

“哦？莫非这里还有什么大学问不成？你且说说看，就当小生长见识了。”看着有些难以启齿的店小二，关山从身上又再次拿出一锭白银放在桌上。

“害，公子您是有所不知啊，其实刚才您说的对，本来呢，咱们天云城的确是这附近三大城区里最为繁华的地方了，尤其是自打墨城主上任后，那天云城的一派气象可堪比长安呢，但是您要说现在为啥这样，害，这不是不能说，而是不敢说，说了要杀头的啊，不过看公子您也是江湖中人，我就索性给您交代了，这原因呢，有三点，您呐边吃饭，边听小的慢慢给公子讲。”

店小二虽然面露为难之色，但手却很诚实的向着桌子上的白银挪去......

只见他摸到银子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进了自己衣兜里，便又接着开口道。

“这第一啊，是因为最近边关不是很太平，公子您是从外乡来的吧，您是不知道，这边关外面的那些三族五异，近来似是有大动作之嫌啊，尤其是前几天，我还听江湖中的几位路过的好汉说，那各个边关的大帅以及将军，现在都是在连夜加急的调兵遣将，而您也知道，咱们天云城是附近几大城区里离红叶关最近的城区，哪能不乱呢，现在的百姓，都是人心惶惶，咱们这些做小生意的，也都是心惊肉跳，生怕哪天那些异族突然打进来了。”

关于边关之事，关山也甚有了解，但是从这小二的嘴里说了出来，却有些被夸大其词。

历史上也经常时有外族入侵边关之举，但也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很快就被朝廷的大军碾压，那些三族五异，根本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再者说，这偌大的中原，武林江湖高手数不胜数，各大门派多如牛毛，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外族入侵而无动于衷呢......

听到这，关山的嘴角有些不禁微微摇了摇头，这店小二，不去做说书的，还真是可惜了......

“而这第二点呢，要放在平常外人身上，小的还真不敢说，但是公子您可不是外人，所以小的便豁出去给您讲一讲，公子您以后可莫要在外人面前提起，这事可真是能杀头的啊。”

看着店小二那不知是故意装出来的还是真有如此后果的惊恐表情，关山摆摆手，笑道，

“哈哈，小哥你莫要害怕，我不是那样的人，你但说无妨。”

“那我可真说了，公子切莫外传。”

“而这第二点呢，就是朝廷内部的动乱了，公子您可能也知道，这当今圣上过于年幼和稚嫩，而他的那些皇亲国戚，近来似乎也是有谋反之嫌啊，尤其数三王爷和五王爷的呼声最高，甚至都有一小部分其他主城里的大街小巷上，都有了广为流传的奇怪童谣了，说什么，额......

江湖中，中原上，上有三五争龙象，下有门派不相让

天地间，武林外，外有杀手真的帅，内有高手全都败

......

嘘，公子莫要害怕，小的，小的也只是听说，这具体什么情况，小的也是有所不知，毕竟，毕竟都是道听途说嘛，当不得真。不过嘛，公子您可要注意这样的动荡了，毕竟小的只是个普通人，无论未来怎样，对小的也没什么大影响，无非就是填饱肚子吃饱饭，但是看公子您这副行头，想必也是江湖武林中的高手吧，这如果真的改朝换代，谁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呢对吧。”

不得不说，这店小二也是真的眼光毒辣，他仅仅从关山的装束，武器，以及谈吐，便似乎是看出了关山的来路不凡，当然，关山也的确是颇有背景，毕竟塞北关家，不是空有虚名......

“嗯嗯，小哥提醒的是，小生后面会注意这方面信息的，那第三个原因呢？”

也许是店小二的语言生动丰富，又也许是关山真的饿了，只见此刻的关山，早已吃光了碗里的白米饭以及桌上的三菜一肉，那桌上的瓷碗里，干干净净，甚至干净的就连一粒米饭都没有残留，而桌上盘子里的热菜和牛肉，也同样都是空空如也......

关山用手揩了揩嘴巴上的油渍，便笑着继续问道店小二。

“而这第三点嘛，其实刚才那个童谣就表达的很清楚了，那就是近些日子来，各大主城区里都有无数从未出现过的杀手现身，那些杀手有三五结队的，也有单独行动的，但无一例外，他们浑身上下都是黑漆漆的，衣服是黑的，裤子也是黑的，就连他们使用的武器也是黑色的。

他们平日里不会现身，但一到晚上，似乎就会出没在城区的各个角落，大到外城，小到内城，都有他们出现的踪迹。而且他们地目的性很强，就是专门杀那些欺压老百姓以及强抢民女做尽坏事的绅豪与财主，他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会有人死亡，并且顺带那些死者家里的金银财宝也会被他们那些杀手洗劫一空。

虽然死的都是那些坏蛋，咱们遭受欺负的普通老百姓们也很开心，但是，问题就在这啊，一连几天死的人多了，老百姓们也遭不住官府和其他土财主一起施压啊，所以一时间，繁华的天云城，此刻也是萧条了起来。而且公子您也看到了，晚上根本没有什么人，至于原因，那也都是因为咱们的天云城里也出现了这种类似的事情，城主为了减少伤亡也是没有办法才下达的夜晚禁足令。”

“哦，原来如此，辛苦小哥了，来，喝杯暖身酒休息会。”

看着有些口干舌燥的店小二，关山随即便有些释然。关于黑衣杀手的事情，他从其他城区过来的时候也有听说过，只是没想到，这些杀手竟如此之多，就连临近边关的城区也有覆盖。表面上，关山其实没什么表情变化，但实际上，他心里对这些杀手们的所作所为，却是感到异常爽快与舒适。

至于原因，不为别的，只为心里那颗炽热而又充满正气的侠义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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