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两大造极者

“这位将军……”先雪瞪大了眼睛，望着正吃板栗观战的将军夫妇，这似乎与她听闻到的襄国大将形象完全不符，纵长相俊美，但身居一人之下的高位，好歹也要举止得当，可曲高见襄天八剑与人争斗，非但不加制止，还俨然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甚至还吃起了零食。

“能让襄国重器，襄天八剑应对地如此吃力，这场战斗应是世间难得一遇的顶尖对战教学。”吴过小声说道，他心知曲高是有意要以汜水城主来试炼他座下八位将军，是故未加制止。先雪默言，清尘山的剑术在吴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但在门前见八位将军合围吴过之时，先雪自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此时能有机能一睹襄天八剑风采，也是难得的学习良机。念及此处，先雪也转头望向战场。

忽然，水汜和身后一人率先出剑，攻他视力不可及的盲区，紧接着，七人接连出剑，各从不同方位攻来，八人合击之势，前后正侧，左右上下，无不将退路封锁，且八人出剑皆分先后，纵对手修为极高，以罡气阻挡剑势，但面对不同方位的先后八次冲击，纵固若铁桶，也必被扎出八个窟窿。

水汜和目色一沉，阴阴地直盯着正前一人，那双眼睛如深渊一般，任谁与之对上一眼，都会有刹那的失神，此时八位将军久攻他不下，自是对他的一举一动格外上心，正前那位将军与他正视，忽手上的攻势就停了下来，八人合围之势登时出现一角缺口，只一瞬间，水汜和的身影便出现在合围圈外数十步处。

“先以瞳术控制一人，再施魅影脱离合围，城主的凶冥十杀咒果然厉害。”曲高将一粒板栗送入口中，出言赞道。

“传说这瞳术又名瞳杀术，不单单是控制心神这般简单，可直接于神府将人魂杀死，城主大人手下留情了。”夫人回道。

曲高点头，说道：“若是眼睛看不见，他的瞳杀术便无用处，看来下次得让他们练练盲剑，不然遇到善于控人心神的对手，必要吃亏的。”

八位将军一击不中，方才一交手间，也知他眼睛厉害，不可直视，且这般多番合围未见成效，八人体力消耗极大，八人之默契，显然合战久矣。相视一眼，一人又持剑向水汜和斩去，其它七人分站合围，只围不攻。虽八人合战的威力巨大，但每个人也都是中原顶尖的剑术高手，此时出战水汜和的那位将军，一柄长剑舞得神妙莫测，他剑挟劲风，每一剑刺出都不及水汜和身体，但剑风凌劲，水汜和也招招不敢轻视，躲闪退避，二人拆解了十余招，忽水汜和身形一顿，原是后背撞上了街墙，这下那将军长剑斜指，剑尖分花，连虚刺他头面，左右肩三处，封他退路，实运足一剑刺他胸口，此时水汜和无处躲闪，必是要硬接下他这一剑。

长剑滞于胸前，众人望去，见水汜和右手徒手锁刃，皆是惊疑，无论是剑刃还是剑气，都锋锐无比，岂可徒手相接。又见他右手循着剑刃向前推送，掌指间摩出一阵火花，这才看清原来他右手拇指食指关节处各戴着一枚玄银指环，那位将军见剑刃被锁，本就乱了方寸，又见他不退反进，欺身上前，不敢恋战，慌忙撤退一边。

这时另一将军又持剑攻上，这位将军的剑势飘逸轻柔，虽威猛不足，但招断意连，绵绵不绝，与水汜和拆斗了十余招，也退到一旁，便又有一将军顶上，这位将军神力惊人，愈斗愈狠，翰逸神飞，饶水汜和身怀绝技，也在几人车轮战下气促不匀，章法渐乱。

“城主在水下埋久了，没火啊！”曲高面色焦急，捏紧了装栗子的纸袋，摇头说道。

夫人见状，知曲高是在等水汜和出招，但她也心知水汜和的咒术强大，若出手，必有死伤，轻声劝道：“夫君还是悠着点，别把他惹恼一把火把襄阳烧了。”

“还没到，不至于，我有数。”曲高神色缓了些回道。

水汜和被第五名将军逼入死角，已无退路，八剑见状，面上尽是得意，便又一步一步地朝他逼近。

水汜和面上已现怒意，双手十指间灵力涌动，忽开口高声道：“曲高，你这八个孽障的性命若是不要，我便取了！”八位将军见他身在绝境还说此大话辱骂他们，怒火顿生，一时剑意更盛，又一齐攻上。曲高见状，忙将手中板栗丢给夫人，身形变幻，疾步穿过八剑，挡在水汜和身前，右臂挥舞，一道剑光将八位将军的剑势阻拦，随即又朝天一记挑斩，八位将军登时被上抬之势击退。

“好强！”先雪不可置信地惊叹道，方才八位将军与水汜和的战斗，她已尽收眼底，襄天八剑的剑法各有特色，不尽相同，但又似乎是在同一根基上，衍生出八种不同的剑术，每一种都玄妙无比。先雪只觉，若是有幸能与这八位将军中任何一人对阵切磋，都能让自己的剑术更加精进。

“如此基础简单的招式，竟有这等威力，仅凭一人之力，能化八人合击，的确很强！不过，城主大人似乎始终都未真正出手。”吴过也大为震惊，这曲高的修为若是破境，那这位汜水城主能以一已之力对战襄天八剑，应也是破境的高手。方才听曲高与夫人的对话，显然二人还是熟识，若得机会，再行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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