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故事

宁采臣把聂小倩拉到自己的身后，很明显是不想轻易认输。

段宁也走过来，无理取闹地说：“我不服，肯定是你做了手脚，不然小倩怎么会走不过去。”

面对段宁的指控，白七不在乎地说：“第一，赌约根本没说过我不能插手，就算是我动了手脚，那也是你们输了。”

“第二，你们还真以为奈何桥是什么人都能走过去的吗，只有接受了审判，受过惩罚，身上没有罪孽的人魂才能走过奈何桥去投胎。聂小倩中途越狱，余罪未消，她凭什么能迈过奈何桥。"

“你骗人，排练的时候明明是好好的，真的过不去，假的也不行吗？”段宁不能接受白七的解释，反驳说。

“真的假的，真真假假你们真的分的清吗？奈何桥上是有人间的因果的，只要有足够的人相信，这世上的任何一座桥都可以是奈何桥，你们排练才几个人看？刚刚又有多少人看？”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我在场，我说它是奈何桥，它便是真的奈何桥。”

说完，白七看着聂小倩，顺手丢出一根漆黑的铁链，问：“是要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锁你走？”

宁采臣把聂小倩死死护在身后，向白七求情道：“小倩有什么罪我可以替她受罚，求您一定要放过她。”

白七收起铁链，脸色冰冷地看着宁采臣。

“你以为律法是什么，儿戏吗？聂小倩协助树妖害人性命，伤天害理，你拿什么替她受罚？”

宁采臣继续辩解说：“不是的，小倩是被逼的，她从来没害过人，求你放过她吧。”

“哈哈哈。”白七突然笑了起来，“没害过人，真有意思，你们今天又是表演又是讲故事的，应该累了吧，正好我这里也有两个故事，不如听完再想想聂小倩该不该受罚。”

说完，没等三人同意白七就自顾自地讲起了故事。

王生是个封建社会里最普通的书生，普通到讲他的故事时他都不配有个正式的名字。

就是这样普通的王生，他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家里老人身体健康，妻子贤惠大方，孩子聪慧好学。生活在这样无忧无虑家庭里的王生没有什么崇高的志向，他只想考取功名，当个不大不小的官，做个不好不坏的人，让一家人都能幸福的生活下去。

不幸的是，在美好的明天到来之前，意外先一步找到了他。

进京赶考的王生为了节省一些盘缠钱投宿进了兰若寺。心思单纯的王生没想到，群众里面有坏人。

就在王生住进兰若寺的当天晚上就有几个身世可怜，穷到衣不蔽体的小姐姐来考验他这位未来的基层干部。

心地善良的王生果断决定牺牲自己温暖他人，经过一个晚上的抱团取暖，运动热身。小王同志最终还是没能经受住考验，一身精气被吸干不说，还被树妖害得魂飞魄散，连个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李二比王生强了一些，毕竟他确实有了自己的名字，虽然也是个不怎么好听的大众名，但有就是进步。

和王生不同，李二是村里著名的流氓，走到哪里都不受待见，为了躲债，李二铤而走险住进了危险的兰若寺，同样的情景在李二这里再次上演。

不过李二到底是个老流氓了，他深知这个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所以他拒绝给小姐姐们送温暖。

第一天相安无事，李二开始继续他四处乱逛的事业，皇天不负苦心人，李二在山上瞎溜达的时候眼睛是真尖，地上一锭黄澄澄的金子被他当场发现，并揣入怀中。

深夜，李二在兰若寺里抱着黄金留着口水做梦时，黄金变成了人的骨头，树妖和小姐姐们顺着骨头的味道找上门来，李二终于在第二天步了王生的后尘。

“故事讲完了，你们的故事叫倩女幽魂，我的故事叫龙套。”

说完，白七看着宁采臣继续质问道：“你口口声声说小倩没害过人，可像王生、李二一样死在她和树妖手上的人何止千百，是他们都不是好人，都做不到坐怀不乱，路不拾遗，甚至是和女鬼无媒苟合。但他们真的都坏到应该死无葬身之地，魂飞魄散的地步了吗？”

“现在看着我，说，她是没害过人，还是没害过你。”

“小倩不一样，她是被逼的。”宁采臣无力的抗争道。

“是啊，她是被逼的。所以呢？各地的山神、土地、城隍是都比不过你一个凡人吗？她可以向你一个凡人求救，却不能向他们求救吗？”白七继续质问。

宁采臣和聂小倩呆在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请求白七放过聂小倩。

“交易，他们还能和你交易吧，你说过灵魂在你这里什么都能换到，那放过小倩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在白七讲故事的时候段宁就意识到他们做了太多无用功，白七开的阴墟是个可以用灵魂买到一切的地方，做了那么多都说服不了白七，不如一开始就选择跟他交易。现在想起来还能交易应该也不算太晚。

“当然可以，不过聂小倩的罪孽一个人的灵魂不够，我要你们俩的灵魂。”

白七同意了交易，不过他还是提醒道：“对了，一旦你们和我达成交易，燕赤霞施加在你们身上的咒语就会失效，下一世的你们就不是你们了。”

“我愿意，能让小倩平安我就知足的，更何况没了来世，我们还有今生。”

宁采臣和聂小倩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白七右手一挥，宁采臣和聂小倩面前各自出现一张契约，两人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不由的笑了起来。

签好契约之后，宁采臣感觉全身有种说不上来的轻松感，好像有什么束缚被突然解开了。

看着契约化作流光印在了宁采臣和小倩的灵魂里，白七两手一拍，说：“好了，现在找酆都大帝来赦免聂小倩的罪过就可以了。”

“老妖怪，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收了灵魂办不成事吧？”段宁有些怀疑的问。

就连一旁刚刚签了契约的两人心里都升起一种不会是被骗了吧的想法。

“别担心，地府也是有分工的，我负责刑罚，酆都大帝负责奖赏和赦免罪行，叫他来就是走个流程。”

说完，白七马上施展了一个五鬼搬运诀。

没一会儿，五个小鬼捧着一只鞋子就从虚空中跑了出来。五鬼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衣衫不整的青衣男子，他趿拉着一只鞋子，追着五鬼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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