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顿悟

看着满屋跑的HelloKitty——处娘，林小米思索着：花了一天时间去寻找灵器，结果只买来一个玩偶，看了想拥有一件灵器可能并不容易。自己是继续上班，做一个普通人；还是抓住机会，试一试能不能向处娘学习修仙。成为仙人固然很威风，很凡尔赛，但是风险也很大。修仙界肯定是黑森林法则，没有法律，不讲道理，生死一线之间。而凡人，虽然不需要用命去搏，但生老病死，是所希望的吗？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林小米面对墙发呆。处娘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说也不问，不去打搅。因为处娘知道，一旦要走入修仙界，必须靠自己，自己若是想不通，意志不坚定，便会停滞不前。这道关，需要自己过。

天逐渐黑了，屋内不开灯已经看不见了。林小米忽的站起身，打开灯。眉间的愁容不见，取而代之的眼神中的坚毅。似乎已经做了什么决定。

处娘问小米：“想通了？”

小米抬起头，看了看天，坚定的说：“想通了，也轻松了。我相信我的选择不会错。”

处娘问：“你的决定是什么？”

“今天晚上吃拉面，大碗，加个鸡蛋，豆皮，丸子。可劲吃。”

……

家门口拉面馆人气挺旺，现在这个时候正是饭点。林小米穿着一身到不了一百元的行头，腰间别了一个巴掌大的Kitty猫布娃娃，走了进来。

“来一碗拉面，大碗，鸡蛋豆皮丸子一套，两瓶可乐。”

老板一看是熟客，说：“你平时不是不加这么多东西吗？怎么了几天没见发财啦？”

小米说：“还别说，的确是发了小财。给朋友做场超度法事。你信吗？”

老板笑说：“吹吧，你还会法事？行了，各人有钱各人花，不愿意说别说，对了怎么两瓶可乐？”

小米心说，一瓶我喝一瓶女鬼喝，这话说完估计你的拉面馆就要换地方了，以后没人敢来了。

“嗯，喝一瓶看一瓶。”

……

吃饭仪式感这么强吗？

看着老板抻面，小米轻声问处娘：“如果我想修仙，第一步是什么？”

“对凡人来说，第一步最简单，但也是最难的。我们叫做——开窍，其实就是领悟。悟出自己心中所想。通常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最为简单，我可以给你一颗启窍丹，你吃了便会有机会感悟，也就进入了开窍期，但这种方法开的是假窍，到了化神期以后很难悟出自己的道，可能会一辈子停留在金丹，元婴期。很多修士便是如此。”

“那是不是还有其他方法？”

“嗯，那就是不吃丹药，自己开窍，机缘巧合之下，进入顿悟，悟出自己的修炼方向，这样的话以后很可能突破元婴，化神，虚位，成为大修士。我就是这样，突然间顿悟出了剑法的道理，成就剑仙。我自然希望你也这样。靠自己悟道开窍，只是这你要看悟性又要看机缘。”处娘说：“你想通了？想修仙了？”

“本来还有些犹豫，现在听了你的话更坚定了。”林小米说：“我原本想了，做个凡人挺好，要不做个普普通通的小号修仙者。就可以了，即不危险又很快活。现在我想明白了，我要自己开窍，看看能不能顿悟，开窍了就修仙不开就做凡人挺好。那什么是顿悟？”

“悟就是沟通天地，探访本心。心中自有道法千条，开始不能随意找到，你的心中的道是什么，你就会修什么。这个没办法教你，只能靠自己。我只能说六个字。”

小米看了看老板把拉面放进锅里，无奈的说：“拉面还不好，饿死了。对了，哪六个字？”

“致良知，求真意。”

小米看向拉面锅里老板用筷子搅动热水中的面条，面条如许多细线在热水中翻滚。随意重复了一遍——致良知，求真意。霎时，小米浑身僵硬，无法动弹，脑中没有任何想法念头，呆呆的看着老板搅动面条，或者搅动热水，或者搅动筷子，又或者根本没有动，是面条在动，热水在动，筷子在动，又或者它们想搅动拉面老板，而老板纹丝不动。究竟是谁在发力？是老板发力还是面条发力还是热水发力？又或者筷子发力？也许都没有发力，力量来自宇宙，他们的做法只是在向宇宙宣告：按照那个公式，我动了，所以其他的一切，必须动。因在动而果跟随。果在现而因在改变……

处娘喝着可乐，突然，林小米的状态让她震惊，这种状态处娘经历过，他知道，林小米顿悟了。

林小米的资质如此之好？他只是知道了致良知，求真意。六字之意就可以进入顿悟。只是不知道他悟到了什么。

处娘没有打搅小米，继续偷偷喝可乐。此时，在处娘看了，林小米进入第一次顿悟状态，是改变一生的时刻，顿悟后林小米就不是以前的那个人，如同自己刚开始一样，剑法无师自通，且当世无敌。而在老板食客眼中，林小米是一个馋的把灶台等饭吃的小子，而在天地眼中，世间又出了一名要逆天改命的小子。

随着老板把面条放入碗中，林小米从顿悟中醒来，他的心有了一些摸不到的东西，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字，因果。因果如同两个小人，一人持一把剑，两人出招拆招，递招慰招，有攻有守，时快时慢，忽进忽退。身法剑法闻所未闻，但是，因果两个小人所有的招式技法，都被大脑记住，学会，掌握精通，这一切是不自觉的，也是不能阻止的，林小米此时一句话不说，闷头吃着面，一边感受剑法奇妙。

处娘也知道此刻的变化，她没有说话，乖乖的喝完可乐，等待着。

林小米默不作声的吃完碗里的拉面，用vx付了款，拿起Kitty猫，失魂落魄离开了，老板想：这孩子怎么了？怎么吃完面魂丢了？是不是我拉面的技艺又提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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