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守夜人

不夜城边境军

一座恢弘的建筑通体由灰色的砖瓦铸成，由于里面惨淡的光线，导致内部四面墙壁漆黑无比，当有人步入其中的时候，不由得会想起墓窖里的黑暗深沉，如此黑暗的地方在被称作是不夜之城的沃德是不应该存在的。可是不巧的是，这里正是守卫边境的唯一根据地，守夜人。（实际上的名字叫做边境军，长达数百年的历史中，逐渐在人们的相传中变成了守夜人）

这座如此辽阔的建筑伫立在长城的边上，硕大的建筑立面只有微弱的烛光闪烁，一个年轻英俊的年轻人背靠门框，隐身于黑暗中，咬下一口苹果，用饶有兴趣的神情看着一场正在上演的好戏。

“你是说在灯芯里看到了怪物的踪迹？能不能说得再清楚一点。”（长城外也有不少地方处在灯芯下，因为珍贵的淡水和肥沃的土壤，不少人们会短暂的停留在外，耕种以及打猎，但是没人会误入灯芯以外的地方，外面足够辽阔，在边境生活的人们从小就熟记属于他们的疆土。）中年士兵挠了挠他秃了一般的脑袋，前一秒他还在睡觉，下一秒就被一双该死的手给摇醒了。

“是冬雪湖泊，大人。”

“冬雪湖泊？我有印象，那里可是一个好去处，水面就像是镜子一样不是吗？有一段时间妇人们常带着换下衣服去哪儿搓洗，顺便可以聊聊那边美丽的风景。然后水质就被污染了，不过伯爵大人亲自下令禁止人们去那儿搓洗。没过一会儿那儿就重新变得干净起来。”中年士兵暂停了他的故事，并且咳嗽了一下，“姑娘，我没说错吧？”

“是那个地方，守夜人大人。”

“那可就奇怪了，如果是那片美丽的湖泊的话，怎么会出现怪物呢？如果那个地方不是在安全地带的话，我们的伯爵大人不是把政治好的，如此干净漂亮的湖泊让给了那些肮脏的怪物们。”中年士兵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莱莎（少女的名字），额头上浮起的皱纹多得令人害怕。

“可是长城出现了一个缺口，怪物们正打算从那里面进来！”

“长城到处都有缺口！保护我们的是灯芯，没人依靠这些破旧腐朽的长城。”

“那里没有灯芯。”莱莎反驳道，“我看到有怪物从那里进来了。“

“我们生活的地方都有灯芯，该死的！我从学会说话的时候就开始背诵灯芯的位置，一直到学习写字，可是认字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即使那件该死的事情过去了几十年，我依旧可以浮现出那些该死的字母。好吧，我不该谈及该死的字母的，我们都在边境这个贫穷狭窄的地方不是吗？即使连危险的外界土地都要充分利用。我说那么多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情。”

中年士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他把苍老的手指抵在一个蓝点上，蓝点旁边标明着四个小字——“冬雪湖泊“。“你看，这里离怪物们待的黑窟窿洞穴还隔着十万八千里。所以说没有一个怪物可以深入到内地的。我们很安全。”中年士兵艰难地从剑鞘中把宝剑给拔出来，它有着好看的圆头，可是里面的剑芯却让所有看到的人大跌颜色，上面灰暗一片，被无数的铁锈给侵蚀了。

“别用这种眼神望着它，女孩。这把宝剑是我的父亲留给我的，魔剑.珀芯，想当年我的家族也是一个伯爵不过已经是五代之前的事情了，当初的伯爵大人挥舞着宝剑杀死无数的恶魔，待我成年，从父亲手中接过这把武器的时候，我无比渴望能用这把宝剑杀死敢于轻饶边境的怪物，可是我到这里才发现，根本没有所谓的恶魔。”

“现在，女孩，试着摸摸它吧！”

于是莱莎把手放在了这把宝剑上面，那些铁锈似乎在莱莎触碰到珀芯的一瞬间开始剥落，莱莎咽了一口口水，她回想起那个晚上宛如黑雾一般消失又再次出现的恶魔，毫无疑问，那是一种至邪至暗的诡异魔力。

既然恶魔有魔力——那么百年之前和恶魔对抗的人们呢？他们也拥有魔力吗？眼前的中年士兵说他的父辈的父辈曾经使用过这把武器。而那时候，人们正在暗夜之国和恶魔对抗。

莱莎纤细的手指划过宝剑的剑身，仿佛有种神秘的力量自剑身传到她的手心上面，那层铁锈不过是珀芯隐藏自己的面纱。而莱莎正要掀开它。

正当莱莎以为自己要掀开它的时候，中年士兵把珀芯从她的手里夺了回去。

“不！让我再看看罢！”莱莎恳求道。

“鬼迷心窍，鬼迷心窍，鬼迷心窍……”中年士兵把宝剑插回那看上去极其可笑的剑鞘中，嘴里不断念叨着。“女孩，我想你应该回去了，冬雪湖泊离这儿的距离可不短。我猜你是一个人来这里的。”说着他抬头望了一眼逐渐暗淡的天色，“虽然这里没有偷看你身子的恶魔，但是缠你身子的歹徒肯定不少。”

“身子？恶魔？”莱莎一头雾水，“大人我不明白？”

“哟！这里有一个迷路的少女！”这时候一群更加年轻并且穿着和中年士兵一样黑衣的士兵提着刀朝着莱莎迎面走来，“呀！我们看你们两个聊了好久了。”领头的年轻人是里面最雄壮的一个，不过此刻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令他看上去无比猥琐，“莱莎小姐，你好，我是奎尔，老爷子可不擅长对付怪物，我们就不一样啦！无论是什么怪物，在它们的脖子上抹上一刀就好了。”奎尔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那只带着恶臭的嘴巴里面吐出一只肥硕的舌头，表情夸张的扭曲着，“就算那只恶魔死不掉，它掉下来的头肯定也不能偷看莱莎小姐洗澡了！”

“洗澡？”莱莎下意识地后退，“我不记得什么时候提到过洗澡。”

“可是伯爵大人下令不得在冬雪湖泊里洗衣服之后，那里就一直都是女孩们洗澡的地方不是吗？当然也有一些老妈妈，她们的身体又老褶皱又多，看了肯定要减寿十年啦！我们的士兵老头说不定就好这一口。”

年轻的守夜人都大笑起来，因为他们污秽无比的玩笑而得意无比。

“说说那些细节吧。怪物，或者是怪物们没有急于伤害你，反而是蹲在黑暗的角落里欣赏着莱莎小姐洗澡的模样。”

“我从来没有说过那时候我在洗澡！”莱莎瞪着奎尔，用很大的嗓门说，虽然这是一个谎言。

“如果自己洗澡的地方被一只怪物发现了，换作是我也会很困扰的。”

少女紧张搓手的动作刷的一下停止了。

奎尔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变成了淫秽的笑容，如此污秽语言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奎尔再次从上到下扫了一边少女。“可是要我说，白天处于灯芯照耀，但是晚上却不属于灯芯照耀的地方，真是笑死人了。你以为不夜城存在了多少时间，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就像是一个被看光的女人那样站在他们面前，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因为奎尔的大声呼叫，那些懒洋洋的士兵全都从灰暗的屋子里面钻了出来，发现越来越多的男人用贪婪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时候，她感觉全身上下都被看光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居然比丑陋的怪物窥视自己时更加她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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