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城堡外的故事

公主的房间里，索拉公爵的故事幽幽响起。

这里是光辉的不夜之城，沃德，也是人类仅存的最后一所城池。

只有飞鸟和阳光才会短暂的离开这所不夜之城，其他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快乐的生活在不夜城里。

从沃德城中心发散那些看不见的光线向外延伸的光线向外延伸，（灯芯，人们无法观测的不可视光线，不过即便人们无法观测到它们，灯芯依旧存在，并且在长达百年的时间里作为守护人类免受恶魔侵扰的屏障）像是一把巨大的伞一样把无穷无尽的土地包裹住，可是灯芯的光线也有尽头，即便是再浓厚的光线绵延千里也会被浓郁的黑暗吞噬。

库罗斯山脉，灯芯的光在这里终止，巍峨且连绵不断的长城顺着库罗斯山脉建造，将近百年来沃德的驻军就在这里抵御外敌。

而在库罗斯山脉的另一边， 灯芯散发出来的光线在这里湮灭，夜间的国度在此诞生。

而我们的故事要从这里开始讲起。

天空中游荡着橙黄色的光晕，太阳躲藏其中。连绵的山脉也有些地方因为天然峡谷很低很低，因为古老的长城无人修整，石砌的城墙倒塌，在这道峡谷口形成一道缺口。但是也没有关系，住在边境的人们并不需要长城的保护，这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见到过恶魔了。

从长城的缺口中流出的河水在这里汇聚成一片湖泊，日落时分的阳光打在湖泊上面，波光粼粼。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漆黑潮湿的手伸向了波光粼粼的湖面，

他有着漆黑的身体，暗夜在他的手上流动，嘴里长满獠牙，身影嘶哑，但是身材却并不高大，毫无疑问，他是一名真正的恶魔。恶魔的名字叫做奥德姆布拉，湖面上的光芒像是一块膨胀的光团。恶魔的世界里面很少又火焰的存在，只有一种幽蓝色的鬼火（鬼火虽然只存在于人们的神话和民间故事里，但是在暗夜国度是存在的，虽然并不常见。

奥德姆布拉回想起自己触碰那团幽蓝色的鬼火时，那些像是手指一般的鬼火缠绵上指尖的时候，好似母亲的舌头舔过他的脊背，让他全身都变得酥酥麻麻的。

迷人的鬼火很难遇到，但是这些昏黄色的光晕却是很大很大的一块。

美丽的光焰在奥德姆布拉的瞳孔里跳动着，恶魔的感知和人类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即便是生活在阴暗潮湿的沼泽地里的恶魔也会渴求如此温暖的事物。

据说在灯芯里住着无穷无尽的人类，可是那怎么可能呢？人类已经绝迹，奥德姆布拉打赌，从他出身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过人类，那些穿着动物毛皮，附着铠甲，手臂和铁块相连被称作人类的生灵只有在老妈妈的故事里才会存在。

在很久很久以前，族人的勇士和使用钢铁的人类作战，并且在最后一场战斗中完全地击溃了他们，败亡的人类残党中的少数逃到了灯芯里面去，在灯芯的照耀下缩紧脑袋，再也不敢出来。

虽然勇士们那被称作灯芯的光没有丝毫办法——没有谁拿这些光有办法，永夜国度和人类生存的地方被称作光芯的东西永远的分隔开来，没有谁能进入其中。

这片闪烁的光团里面到底包裹着什么呢？那些曾经与它的祖先作战的神秘生灵还存在吗？人类在奥德姆布拉心中留下了如此神秘的印象，使得它无比渴望见识人类这种神秘的生物。

一想到这儿，奥德姆拉布全身都因为兴奋而颤抖起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他的手保持着抬起的状态过了好久好久，背后忽然传呼熙熙攘攘的声音，那是他的兄弟们——一些和他有着相同的外观却强壮得多的家伙。

他的毛发被揪住，视野因为巨大的晃动而变得天昏地暗，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一缕被烧焦的头发从他眼前飘落。

“瑟西亚！“奥德姆布拉嘶哑的说出他面前那个恶魔的名字。

“哦！我亲爱的弟弟，不要乱动，只需要片刻，你这该死的脑袋就会落得和你头发一样的下场。 ”

“你不敢这样！“奥德姆布拉给予回应。

“这可说不准，我想知道你到这个鬼地方想要干什么？难不成你是发现了人类？”瑟西亚眯着眼打量着前方，“长城出现缺口了。不过没用不是吗？只要有这该死的灯芯，我们就永远进不去里面。“

“我只想过来看看，没有恶魔亲眼见到过灯芯里面的人类！”奥德姆布拉低声反驳。

“哦？是这样吗？就我所知，依旧有贵族能够品尝到那些美味的鲜血，有一些愚蠢的人类以冒险者自居，进入了我们的领地。躲在灯芯里面人类已经疏于防备很久了，弟弟看到那个缺口了吗？里面泄露的光是如此的璀璨。据说躲藏在里面里面的人类已经过了百年的繁衍，肯定比山上的野猪要多，多得多！”叫做瑟西亚的高大恶魔嘶哑道，“可是就算他们什么都不做，灯芯依旧阻挡了我们的脚步，如果我亲爱的弟弟碰巧见到了愚蠢的胆敢跑出这里面的人类冒险者，请务必告诉我们！不然的话——”

瑟西亚提起他的脑袋，随即把他狠狠地砸倒在地，灯芯散发出来的光芒紧贴着奥德姆布拉的脸划过。

“下一次我会把你给狠狠地扔进这鬼东西中。“

”到时候，我们亲爱的男孩奥德姆布拉应该会像它的头发一样变成一堆焦炭吧？“更在瑟西亚旁边的恶魔一同大笑起来。

恶魔们像是黑雾一样散去。奥德姆布拉拍了拍被泥土弄脏的膝盖，重新站了起来。

而背后的传来大声嘲笑它的声音并未消散。

奥德姆布拉是一个异类，当所有的兄弟姐妹在听完老妈妈的故事后聚在一起讨论人类的鲜血多么美味的时候。

只有他独自躲在角落里面发呆，后来其他孩子都已经长大了，不再理会快要腐朽的老妈妈，只有年纪最小的奥德布拉姆依旧喜欢老妈妈的故事，不厌其烦地去找她，打听关于人类世界那些奇奇怪怪的一切，据说那里有演奏清风和流水声的乐器，有小恶魔听不懂的歌唱与诗篇，站在人前歌唱的吟游诗人，叫做酒的神秘饮品，金色的植物。

奥德姆布拉想要了解更多更多。可是在人类旅行于世间的时代，现在那个行将入土的老妈妈只是一个小女孩，她也只是躲在草丛中观察这个神秘的生灵，并加以揣摩，由此写下了如此多的故事，并把它们牢记于脑海中。

奥德姆布拉逐渐喜欢上了那个世界里面的许许多多事物，并且想要继续探究下去，可老妈妈已经无法为他提供更多的知识了。

他转过头望了一眼那些迷人的光晕，无可奈何的垂下了手臂，对于光的渴望和恐惧像是两个黑白的玩具士兵，可是那团被烧焦的头发在小恶魔眼前的随风飘荡，最后恐惧战胜了渴望，他转身离去，背后因为城墙倒坍而露出的缺口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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