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考城隍

“张副司，学生已准备好，待我准备些许干粮即可启程。”宁叶步入客堂，对张副司抱拳道。

“无需如此，路程不远，只要你人去即可，其他一应事物已备好，那现今我们启程吧。”张副司轻轻摇头，表示只需宁叶人去就可，其他一切宁叶无需操心。

宁叶唤来家中仆从，交代家中事宜，便与张副司出门去了。

两人上马，张副司头前引路。宁叶只见张副司御马愈来愈快，他座下的骏马他也没有进行其他鞭策，竟然能牢牢跟住。马似流星人似箭，宁叶只觉身轻如燕，飘飘欲死，这个并不像是一匹马在载着他在奔跑，倒像是一只神鹰载着他在凌空展翅飞翔。宁叶只得紧紧抓住缰绳，全身伏低，任凭风障拍打。

渐渐地，宁叶见一路上路途甚是陌生，这条小道从未在记忆里出现过，满是乱木荆棘。不知过了多久，速度终于降了下来，这才抬首望去。已然到了一座巨大的城郭下，不多久他就跟着张副司进入城中一处巨大的府邸，上书“梧州府”。

“梧州？我之前是在苍州阳川郡宜明县，梧州距此有千里之遥，怎会……”

“宁相公，到了，请入内。”张副司的声音打乱他的思绪，宁叶抬脚步入府中。

府内宫室壮丽，正面大殿内端坐着十数位官员，官袍也是以玄色为主，这些官员？宁叶越看越像诸夏传说中阴司地府的描绘的衣着服饰，样貌也略有相像。是阴司地府？还是梧州城隍？考城隍？

殿前檐下摆着三张桌子，三个坐墩，已经有两个书生坐着，便与二人并肩坐下，桌上笔墨纸砚齐全。

不久，一官吏便将考题发下，一看上面就写着八个大字“一人二人，有心无心。”

“这题，挺熟悉的呀！这不是运朝乾元三年会试考题？当时会元的那句‘有心为善，虽善不善；无心为恶，虽恶不罚。’也算是名垂千古，难不成要我当文抄公？不妥，这些鬼神说不准通过什么方法来验证，搞个什么唯心的方法我就难了。不信凭我领先这时代的千年的文化底蕴，还论不了这道题。”宁叶暗念，不多时，就有了想法，随即提笔写下。

“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贫家无孝子；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终古少完人……”洋洋洒洒写下数百文，宁叶略有欣慰感叹自己，这都快五年了，毛笔字的功夫还是没落下多少。

一旁小吏见他写完，收走呈于殿内。不一会，另外两人也泼墨完毕，一并收走。

“应该是拿进去阅卷了。”宁叶细想，便转首与旁二书生交流。

殿内，诸鬼神传阅完毕，皆认为此三篇文章都属佳作。吩咐小吏将三人传叫入殿内。

三人拜过众神，只听当中一鬼神道：“现今河南府缺一城隍，宋生可称其职。”

宋姓书生这才醒悟，这不是寻常科考，下拜低首泣道：“辱膺宠命，不敢推辞。然家中老母已有七旬，无人奉养，请得终其天年，惟听录用。”言罢，其中一位着帝王服饰鬼神叫来一长须吏，命其查阅宋母寿命。

“禀君上，宋母阳寿尚有九载。”长须吏捧册翻阅一过，道。

“不妨使宁生代掌九载，待到期满，转入州府他职。”适才那鬼神道，又对宋生言：“应即赴任，念仁孝之心，给假九载，及其当复相召。”宋生再拜首，复起身。

“宁生，你可有异言？”另一着关帝服鬼神问于宁叶。

“学生有言，敢问，代掌神位，可用凡身替之？可览州中诸事？”宁叶心知机不可失，问道。

“可，州中诸事，无涉密者均可览之。”关帝服鬼神知宁叶阳寿尚多，道。

“谢尊神。”宁叶谢道。

“张生，可辅宁生掌河南事，同九载期，然汝阳寿将尽矣，不可凡身使之。”关帝服鬼神对另一张姓书生道。

又有诸鬼神勉励三人，三人稽首退下。

殿外鬼吏引他三人至一偏殿内，内置一桌酒菜，以供三人食用。

“张君，日后你我为同僚，当互勉。宋君，待你照料完你母亲，赴任之时定当予你留下一片基础牢靠的河南阴世。”宁叶打开话口，至此开始，三人觥筹交错，言谈甚欢。

待二人启程归家，一人准备后事，一人照料母亲，宁叶由鬼吏引着去往府中案牍库，翻阅当世情况，宁叶知道，只有在这里才有这个世界较为完善的记录。

距今996年，天倾，清气消散，浊气上升，诸先天神灵陨落，江海倒灌大地，近五成的大地沦为沼泽大池长达三年之久，后天众位神灵几乎耗尽神力才平息水患，陷入长久的沉睡中。妖魔鬼怪趁机肆意扩张，各练气宗门和阴司勉强抵挡，还是有很多地方失守，沦为妖魔乐园。

宁叶也找到了修法的典籍，因现今清气减少，修法难度极大。修武者若是凡人中百里有一，修法者就是在万里甚至十万里挑一，所以很多修法者都兼修一点武道。

修法者俗称修士，初境为术士，术士者，专修一术或者数术之士，综合实力相当于武者到武师阶段，普通妖魔大多也处于这个阶段。

进为法师，法师者，以术力进为法力，最为显著的是可初步飞天遁地，御法数里远攻，以为人族中流砥柱。法师与妖将鬼将相同，也相当于武修（修武者）武师进阶后的先天武师和罡气宗师。阴司各统兵阴将虽境界与之相同，实力还是略有不如。唯有各县城隍及县城隍司司主神力能相以匹敌。

修士最后也就能修为大法师，普通的大法师相当于妖帅鬼帅武道大宗师，处于巅峰的郡府城隍神力也相当于此位，然而现今各郡府城隍已大不如前了，大多也只能凭借神道法域勉强抵御妖帅鬼帅级妖魔的入侵，可是妖魔入侵往往是成群结队的，抵御及其困难。处于巅峰的大法师可勉强抵挡妖王鬼王，阴司各州城隍也是如此。浊气上升，对妖魔的修行便利太多，妖王鬼王数量数倍于武圣、州城隍、巅峰大法师。更何况还有十大妖王十大鬼王能以一战数位人族巅峰战力。

人道唯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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