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一刀穿心

此时！

柳天衡嗤笑着看向纪子修，像是看着小丑一般。

“说你蠢，还真是一点都不假，心瑶如何会喜欢你这种废物？”

柳天衡双眸阴鸷嗤笑出声，直接将当年真相一一道出，这也让纪子修面色惨白，看向林心瑶的眼神，呈现出极其复杂之色。

“心瑶师姐，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纪子修双拳紧握，条条青筋在他拳身上鼓起，证明他心神动荡到何种地步。

他真的想不到，这么多年的陪伴，竟然只是利用罢了。

“子修，对不起！”

到了这个时候，过多的解释已然无用，林心瑶知道纪子修真的很喜欢她，这也让她面容惭愧将臻首低下，眼中有着极大的愧疚之色。

望着林心瑶愧疚的模样，纪子修面容苦涩，他多么希望林心瑶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纪子修知道，他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这也让他心灰意冷，只想离开这个让他痛苦的地方，永远都不再回来。

“心瑶师姐我不怪你，祝你幸福。”

纪子修双眸流下两行清泪，转身就要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想走？”

“你走的了吗？”

柳天衡岂能让纪子修离开此地，直接御剑而出，脱凡期的修为砰然爆发，带起恐怖剑光，就要将纪子修镇压于此。

“滚！”

砰！

不待柳天衡剑光斩至，纪子修含怒一掌拍出，法身期之光猛然将剑光湮灭，更是将柳天衡打的浑身龟裂，口中喷薄出大量的鲜血，其躯体狠狠砸入地面之中。 

纪子修冷冷的看向柳天衡，眼中尽是冰冷。

这么多年，他忍受了很多，心地善良被人利用；修为低下被人欺侮，更是被废掉修为。

他这一次，不会那么善良了，一个人总是需要成长。

“天衡师兄！”

林心瑶娇容悲戚，纵身来到柳天衡身前，更是赶忙将一枚丹药给柳天衡服下，脸上的忧心之色显的极其浓郁。

“咳咳！”

“这…这怎么可能？”

柳天衡口中鲜血止不住的在溢出，在林心瑶的搀扶下，极其惊恐的看向纪子修，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纪子修修为尽废，竟然会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他当然不会知道，纪子修身体内有三道法身期的仙光。

望着林心瑶因为柳天衡忧心悲戚的模样，纪子修心痛的仿佛被刀子切割，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让他心生杀机，看向柳天衡的眼神，已然显的赤红至极。

他心中依然对这卑微的爱情满怀希望，所以纪子修他还是喜欢着林心瑶。

“柳天衡，当年你废我修为，今日我也让你尝尝当年我当年所遭受的痛苦。”

纪子修漫步朝柳天衡走来，他的掌指在绽放仙光，周身杀机极其炽烈。

可不等他对纪子修动手，林心瑶直接挡在了柳天衡面前，看向纪子修的眼神，更是呈现出祈求之色，如秋水般的眸子更是浮现大量的水雾，哽咽道：“子修师弟，你要杀就杀心瑶吧，我求求你放过天衡师兄。”

“什么？”

纪子修差点没窒息，他的心房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心中纤颤，眼眸中更是有泪滴洒落。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深爱的师姐竟然会为了自己的仇人而乞求自己，愿意替柳天衡死。

望着林心瑶那哭的梨花带雨，悲戚娇弱的模样，纪子修怔然当场，双眸都有些飘忽，脑海中不经回忆起与林心瑶的点点滴滴。

那是一个初夏，在一片翠竹林中，两人牵手在林中漫步。

那一年，是纪子修拿了外门大比第一名的时候，两人刚好认识。

“子修师弟，刚才的人参莲芝汤好喝吗？”林心瑶跳动着轻快的步伐，回首朝纪子修俏皮一笑。

“只要心瑶师姐做的东西都好喝。”八年前的纪子修还是一位少年，他心地善良，心思更是单纯，他傻笑连连，可脸上却呈现出幸福的模样。

“心瑶师姐，子修答应你，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一定不会让人欺负你，更不会让你流一滴眼泪。”在这片翠竹林中，纪子修对林心瑶指天起誓。

“这可是你说的哦，若是以后有人欺负师姐，师弟你可要为师姐出头哦。”林心瑶笑语连连道。

“我纪子修说到做到，若有人敢欺负心瑶师姐，就算子修豁出性命不要，也一定会挡在心瑶师姐的身前。”纪子修掷地有声。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直到后面纪子修成为了药奴，两人从此便没有再见过面。

当往昔一幕幕画面在纪子修脑海中回荡，眼前的佳人正泪流满面的看着他，这也让纪子修心碎至极，整个人都痴痴的看着林心瑶，周身杀机也在此刻逐渐散去。 

他丝毫没有察觉，一股杀机将他锁定。

“心瑶，就是现在，杀了他。”

蓦然！

柳天衡冷厉暴喝，而林心瑶娇容微变，眼底划过一抹愧疚之色，可还是一咬银牙，手中幻化出一柄锋利的匕首，猛然插入纪子修的心房当中。

噗！

冰冷的匕首刺入心房，随着匕首被拔出，那火热的鲜血自纪子修心房当中喷薄而出，林心瑶更是面色惊惧的退后数步，看向纪子修的眼神，呈现出一抹惊慌之色。

万籁俱静，天地无声。

纪子修茫然的看着林心瑶，他颤栗的手掌捂住自己的心房，可是大量的鲜血却止不住的在流出，逐渐将他的躯体所浸染。

“死吧！”

柳天衡残忍厉笑，直接御剑而来，再次贯穿了纪子修的胸膛，随着法剑被抽出，柳天衡一脚将纪子修踹翻在地。

哀莫大于心死！

纪子修反应过来后，他的内心是冰凉的，双手擦拭着鲜血，他对这卑微的爱情近乎绝望。

此时的纪子修，完全感受不到身体上的痛楚，他艰难的从地面上爬起，捂着自己流血的心房，死死看着他一生中最挚爱的女子，双眸当中更是流下两行血泪。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心房被贯穿，纪子修生命气息在不断消散，可是他只想在临死之时要一个答案，这也让他捂着心口，死死的看着林心瑶，希望对方能给他这个答案。

“子修师弟，对不起，我从未喜欢过你，我真正喜欢的人是天衡师兄。”

林心瑶面色苍白，可还是给出了这个答案，而这也让纪子修凄然惨笑，口中更是发出凄厉的哭嚎声。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一道仙光猛然自纪子修体内爆发而出，也让他亡命朝远方天地逃遁而去。

这是最后的一道仙光，苏尘共给予了他三道仙光，这是最后一道。

他如今，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待到纪子修离去，林心瑶连忙转头照顾柳天衡。

“心瑶，他心房被贯穿，绝对活不了多长时间，此人体内有仙气留存，乃是炼制入仙丹的药引，你速速通知师尊，就说纪子修还在九幽山中，一定要将其搜寻而出。”

柳天衡匆忙出声，拖着重伤之身回返九华殿，显然刚才纪子修这一击，让他遭受重创，只能先行疗伤。

林心瑶郑重点头，不敢有丝毫怠慢，快速前往丹药阁去通知青城老祖，向其禀告纪子修出现之事。

……

杂役峰，一座高山峭壁之上。

一轮残月悬挂天宇，漫天繁星点缀夜空，苏尘盘坐杂役峰山巅，双眸开合之时，有的仅仅只是淡漠无情之色。

纪子修所经历的事情，自然全部被他看在眼中，只是他并没有阻止悲剧的发生，他也想看看纪子修最后会如何抉择，看他如何对待这份卑微的爱情。

如若真的放下，苏尘也会考虑日后让他成为自己的部下、

轰！

仙光坠地，浑身浴血，纪子修一步步在朝叶轩走来，其声音悲戚道：“请苏上仙救我性命。” 

纪子修面目狰狞，眼中划过落寞之色，显然受到很大的刺激。

“好！”

苏尘淡笑着，掌指拂空之时，仙光弥漫而出，瞬间将纪子修遮盖其中，在仙光的修复下，纪子修破损的心房在极速的复原，直至过了数十息的时间，纪子修终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今日我救你性命，也算还了你当年之恩，从此之后你我再无相欠。”苏尘平静出声道。

本就被挚爱一刀穿心，纪子修悲痛欲绝，现在又听闻苏尘话语，这也让他凄然一笑，知道自己和苏尘缘分已尽，他跪地朝苏尘叩了三个响头，起身跌跌撞撞的朝山下走去。

他纪子修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的冥界修士罢了，能结识苏上仙已经是幸运，怎么敢要求两人有过多的缘分呢？

纪子修心中默默想道，失魂落魄，然后朝着山下而去。

可惜不待纪子修走出数步，苏尘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有我的帮助，你是走不出百万里九幽山的，你看那漫山灯火，都正在搜寻你的下落，你最终的下场只能被扔入丹炉炼制成那入仙丹，供林心瑶等人服用。”

林心瑶！

这三字一出，让纪子修身形颤抖，脸上挂满了泪水，然后跪下，声音悲戚道：“请苏上仙收我为徒。”

“我定努力修炼，甘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希望能报这血仇！”

苏尘缓缓摇头，道：“我不会收你为徒。”

听完后，纪子修更是失魂落魄，本来眼中燃起的一簇火苗又再次熄灭。

“但是，你可以拿东西与我交换，我可以赐你无上修为，更可以让你成为我的部下。”

“子修我身无长物，只有烂命一条，苏上仙不知要与我交换何物？”

纪子修内心苦涩，他面色呆滞，不明白有什么值得交易的物品，能让苏尘这番重视。

他的身上衣衫褴褛，当了多年药奴，更是身体内疾病满身，也没有任何宝物，如何能与苏尘交易？

此时！

苏尘双眸深邃，他淡笑的说道：“我要你杀了所有曾经嘲讽欺辱过你的同门师兄弟，更要你提着林心瑶的头颅来见我，若是你能做到，我便赐予你无上修为，而这也是你最后的一次机会，至于如何抉择，便由你自己决定。”

“杀…杀了心瑶师姐？”纪子修身躯颤栗，面容极其呆滞，就连声音都在打颤，证明他的内心动荡到何种地步。

“我只给你半日时间，若是半日之后你不能提着林心瑶的头颅来见我，我也将离开此地，从此之后你是生是死也与我无关。”

“虽说你是我的恩人，但是昔日之恩我已报答，如今便是考验你的时候。”

“去吧！”

苏尘面色平静，一道仙光打出，直接将纪子修送离杂役峰。 

……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能否放下这段卑微的爱情，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狠心之辈，那就看你的了。”

待到纪子修离去，苏尘缓缓呢喃，随后闭上眼眸，静静打坐，观看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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