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诛杀痣

银婆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时空里奉行佛法道法，利用五行阴阳之力运转世间大道。所以，不管是龙虎山的道士，还是哪里的修士，有点门道的人，都会搞一些古币串成铜钱剑，杀鬼镇妖，战无不胜。有些善男信女的普通人，也会求上几枚挂在家里，或者干脆请一串五帝钱儿挂在家里，虽然大多都是些浅年份的铜钱儿，但也是有效果的。你遇到这枚千年铜币，若是给那些老道们知道了，可是抢到头破血流也要拿到手的。”

“那……我这枚铜币，岂不是价值连城了？”鹿楚灵嘴巴惊的都合不上了。

“我该怎么说你呢……这稀有罕见的玩意，别人都千金难求，你竟然还想着价值连城？你如果想卖，恐怕刚放出风，你人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呢！这事儿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一时间，鹿楚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片刻后，决定继续问出心中的疑问。

“您是怎么知道我吞下千年铜币的？我连自己都不知道……”

“你身上被一团诅咒之气包裹，体内却有一道金光从喉咙缓缓而下。那金色光芒，冲破诅咒之气的包裹，涓涓而出。说实话，我也很是惊讶。”

说这话时，银婆微微仰起头，看向天空中的某一处，略微出神。

几刻钟后，两人抵达塘沟子村。站在村口，却见村子里被一层雾气弥漫着，空气也较村口在的温度低一些。

鹿楚灵打了个冷颤，嘀咕一句：“村里怎么明显比外面冷啊。”

银婆默不作声，表情严肃，静静地往前走。

大概走了几百米，就到鹿楚灵家门口了。透过雾气能看见朴素整洁的小院门前，一个男孩儿正靠墙而坐，双臂抱膝，头深深埋进双腿。男孩儿正是鹿楚灵的弟弟，鹿亮。

鹿楚灵快步跑了过去：“小亮！你怎么在这？”

鹿亮缓缓抬起头，十三岁的男孩子，有着浓重的黑眼圈，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又红又肿，分明是哭了一夜。见到鹿楚灵，鹿亮站起身子，扑进她怀里，嚎啕大哭。

“奶奶怎么样了？你别吓我！”看到鹿亮这样，鹿楚灵心里有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慌忙跌进院子，忽又想到身后的银婆，忙回头招呼。却见银婆定定站在那里，微仰起头，看着房顶处，神色凝重。

银婆并没开口，对鹿楚灵挥了挥手，示意她进去。

急不可耐推开破旧的木质房门，鹿楚灵和鹿亮两人跌跌撞撞的进了屋去。

“奶奶，你怎么样了？奶奶！”鹿楚灵很是焦急，看向炕头上的奶奶。

奶奶此刻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在洗的已经发白的花色被子下静静睡着。

奶奶的眉间不知何时多出一颗红豆大小的圆形红痣。鹿楚灵心里一震，自然而然联想到暮组织，那个神秘黑衣人。不好的预感袭上心来。

似乎是听到鹿楚灵的叫喊，奶奶布满褶皱的干枯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这个七十几岁的老人，孤身过了大半辈子，养育两个孙辈已然耗了太多心力。此刻虚弱的躺着，如同一片随时要被风吹落地的枯叶——脆弱、干涸。

“奶奶！”鹿楚灵牢牢握住奶奶的手，眼泪在眼眶内打转。

“灵子……你……回来了。”奶奶虚弱的喘着气，说话都有些困难。

“奶奶，我们去医院！”

奶奶从鹿楚灵的紧握中缓缓抽出一只手，轻轻摆了摆：“不去了……我的身体……我知道……去医院……也……没有用……”

鹿楚灵落着泪扭头问弟弟：“小亮，到底发生了什么？”

鹿亮垂头：“昨晚，奶奶从田里回来，经过河坝时，不知怎么就跌进了河坝，呛了好几口水，头和腰还撞上了水泥坝……大夫说……”

“大夫说什么？”出于着急，鹿楚灵的嗓音有些大。但心里由衷觉得奶奶的伤不是简单的意外。

“大夫说……奶奶年纪大了……心肺经不起这种折腾……脊骨胯骨也……也有骨裂……”

鹿楚灵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起院子里的银婆，转身跑出去，把银婆招呼进来。

银婆仔细观察鹿奶奶，神情严肃。鹿楚灵带着期望看向银婆，希望从这个神秘的婆婆口中获取一些信息。

“银婆，奶奶眉心这，是不是也是灵印？

银婆摇了摇头：“不，这不是灵印。这是诛杀痣。”

“诛杀痣是什么？是不是也是那伙人……”

“是。”银婆斩钉截铁。

“你奶奶养你多年，身上早就沾染了你的气息。昨天你被打上灵印开始，到带上镯子之前，你的灵魂一直处于暴露状态。他们能找到你，自然也会找上你奶奶。”

“可是他们已经找到我了，为什么还要追踪奶奶，害奶奶？”

“追踪？错了。被点上这颗诛杀痣，就算是身怀修为的人，也得经受剥肤之痛。你奶奶一个普通人，现在体内怕是如同千刀万剐了。没得救了！”

“银婆，求求你了，救救奶奶！”鹿楚灵扑通跪在地上，上半身挺得笔直，渴望银婆能带来些许希望。

鹿亮也突然起身，疯了似的拿拳头在银婆身上用力锤了又锤：“你瞎说！不许你诅咒奶奶！”十几秒后，又哭喊着冲出房子，一个人跌进草垛钻了进去。

十三岁少年，懂一些世间人情，带些稚气未脱，还未有机会如邻家男孩那样生出几处叛逆，便陷入这场阴谋带来的苦楚。

银婆看了看鹿楚灵，转身走到稍远处的窗口，面对窗外，背对鹿楚灵淡淡的说：“你奶奶挺不过今晚。我也已无能为力。只是……我也想不通，他们为何要对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姐姐下如此杀手。如此毒辣，这就是暮。”

此时，奶奶艰难的抬起眼皮看着鹿楚灵，缓缓开口了。

“孩子……你别急……奶奶没事，啊！你安心去城里上班……奶奶我这辈子做了不少好事，都说好人有好报，相信……咳咳”

话音未落，便被急促的咳嗽打断了。

“奶奶！”鹿楚灵哭着抓住奶奶的手。这只手，从小把她带大，上面布满鹿楚灵对亲情的记忆。

“灵子……你好像瘦了……胎记好像也淡了……真好啊……”

她侧着头，慈祥的笑着看着她。

“奶奶，我们去医院，好吗？”虽然没钱，但鹿楚灵还是想送奶奶到医院去，但手机丢了，此时就算想拨个120，也毫无办法。

这时银婆伸手递过来一颗黑色的药丸：“给你奶奶吃了吧。这颗药丸虽然不能救你奶奶的命，但能缓解她现在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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