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谈话与决定

阿月居然也毫无修武资质，这怎么可能。’

没想到一件水到渠成的小事，居然发展成了这样。现在阿月一定很难过吧，想到这李萍生用出凭生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后山。

他知道，阿月一定在那个地方。

找到那块熟悉的大石，看到熟悉的身影，李萍生的心情立即平静了下来。

一屁股座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向后一躺，双手抱头望天。

“我还以为小豆丁一定会在哭鼻子呢……”

面对着表情平静、不吵不闹的阿月，李萍生试着开了一个小玩笑。

阿月还是保持着呆呆望天的姿势，对于李萍生的试探显得毫无反应，这个时候李萍生便无计可施了，他本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

过了良久，阿月说出了一句让李萍生摸不到头脑的话；

“其实……其实我比少爷你要大，我懂得东西也比少爷你更多，我能感到少爷对我的关心是发自真心的，但你却不能明白我的心，你也不会懂得，现在的我是多么的绝望，所以我不会表现的像一个小女孩一样。”

‘绝望’，李萍生转过身面对着阿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仿佛自己第一次认识这个女童一般。

阿月没有理会震惊中的李萍生，自顾自的接着说；

“本以为可以修行人族功法的，本以为可以多陪少爷一些时间。”

“也许到了离开的时候了，只是，真的有些不舍啊。”这句话说出口的同时，阿月也侧转过身面对着李萍生。

四目相对之时，李萍生终于看到阿月眼角的泪痕。泪痕很新，应该是李萍生刚到时流下的，怪不得她倔强的不看自己。

只是，她为什么说要离开，她还这么小离开了能过哪里。

李萍生紧张的抓住阿月的衣角，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感觉有什么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将要消失，下意识的伸手抓住而已。

“阿……，阿月。能不能修行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

“嗯”

阿月坚定了点了点头，然后补充道“非常重要。”

“能和我说说原因吗？”

阿月认真的想了想，“对不起，少爷”

“不能，原因也许永远也不能对少爷说了。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其实做个不懂修行的普通人也挺好的，至少能平安的过完一生。”

“因为我不能修武，只是个普通人？”听完阿月的话，李萍生不禁反问出口。

阿月低着头不回答，她的表现更加坚定了李萍生的猜测。

“那你有没有想过，修行一道，难道只有修武一条路吗？”

李萍生问出自己的疑惑。

这回阿月不禁说多了些，

“自古以来，人族上千年历史，从最初接触到天地元气那代人开始，人族在不停的思考开发、利用天地元气的方法。而经过一千年的发展，只有武道一途，逐渐形成了一条完善的修行体系。

也有一些天才人物想到别的利用天地元气的方式，但都不可长久，直至碌碌无为。

也只有妖、魔二族凭借自身天赋，能够利用天地元气修行。但也是凭借自身的血脉之力而无法超脱。

最后人们得出结论，这个世界的生物想修行，除了修武别无他法。”

“别无他法吗？”李萍生喃喃。‘那自己这样又算是什么？’

一时间，二人各怀心事，场间再度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李萍生再度开口，

“修行真的那么重要吗？”

不等阿月回答，李萍生继续发问，

“那么你相信我吗？”

阿月本能的重重点头。

“那如果我说，我有一些修行上的想法和思路，可能解决掉咱们资质的问题，那么你愿意陪我一起试一试吗？”

“我没有一丝把握，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李萍生一口气把自己要说的话完部说完，然后抬起头看着阿月等着她的选择。

“自创功法？”

阿月没有直接回答李萍生，只是带着疑惑喃喃自语了一句。

“没有到功法那一地步，只是感觉到一丝可能。本来想自己摸索成熟了再与你提及，没想到今天的你很怪，我怕错过了今天就不会再有机会 ，所以……我也就提前说了出来。”

“原来这才是我的机缘，原来打从一开始我就遇到了命定之人。原来如此，缘来如此。”阿月小声的喃喃着。但由于她的声音实在很低，李萍生并未听清她说了些什么。

“你怎么了？”李萍生表达自己的疑惑。

“没什么，少爷我只是太开心了，您真的是个天才。”阿月由衷的说道。不自觉间已经对李萍生用上了尊称。

“那你快把功法和元气的运行路线说给我听吧，我现在就想试一试。”女童猛得站起，双手叉腰，对着李萍生轻声吆喝。

对于女童突然的放肆，李萍生反而一喜，他知道，那个无忧无虑的女童阿月，回来了！这种感觉真好。

“要我说我也表达不出来啊，我们先回去。我弹琴会控制天地元气让你感知的。”

音乐竞能沟通天地的，我应该早就想到，少爷在音乐方面的天赋可是前无古人级别的。阿月不禁心想。

由于怀着心事，二人刻意飞快赶回家中。

知道阿月心中的急迫，李萍生也只好把自己沐浴、更衣那一套省略了。慢慢座在安康古琴前面，用了两息时间调整心境。

四年来形成的习惯，让一切显得自然而然，李萍生双手轻抬慢放，十指俨然十个精灵，在琴弦上跳舞，他现在弹奏的是自己谱的一首曲子，他为其命名为《清风明月》。只因这四年一千多天，自己一直与清风明月为伴。

自己的琴音里，也多是它们的身影，此曲并无太多高潮与低谷，只娓娓道来讲述一个儿童四年间与清风明月为伴，默默练琴的故事。期间或有无奈，或有迷罔。但又与谁人说，只能寄情于风于月，让它们倾听自己的故事。

慢慢的，随着李萍生的演奏，那种熟悉的感觉再度出现。

天地元气在李萍生的身边活跃了许多，慢慢得随着音符的跃动进入李萍生的身体，随着经脉游走，慢慢改善着李萍生的体质。

李萍生能明显感觉到，天地元气中传来的亲近之意，每一次弹琴，都会让自己与天地之间的沟通变强，以至于他能预想，总有一天，自己可以驾驭这些天地元气，让它们成为自己的臂膀，为自己带来强大的助力。

慢慢的，李萍生开始控制天地元气按照在自己体内运行的路线进入阿月的体内。一开始他能感觉到元气的抗拒，甚至些许的不满。就像淘气的孩子不听家长的嘱咐。

一时间阿月的小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仿佛承受了很大的痛苦却在竭力忍耐，因为她知道，不管怎样自己都要抗下去，这可能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李萍生只好弹琴的手越来越柔和，思绪也越来越轻，就像哄小孩一般。还好这点李萍生有经验，虽然自己也才是个十岁少年，但他却带了四年的小孩子啊。

终于，在李萍生的连哄带骗下，天地元气艰难的按照原定路线在阿月的体内转了一圈。而有了参照阿月就能控制天地元气进行修炼了。

直到这时，李萍生才长舒了一口气，轻轻抬头擦了擦额头的泪，这才发现身体已经湿透了，精神也有一些透支。原来帮助别人运行功法是个累人的活，李萍生苦涩的想到。

看了看阿月的状态，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正好可以去洗个澡休息一下。

打水、烧水、灌入浴桶，做完这一切后，李萍生刚想脱掉衣服进去舒服的洗澡，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了，咣的一声躺上浴室的地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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