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命运的起点】

第三章【命运的起点】

皇甫峥因为体质的原因暂且不宜参加什么测试，所以卫玄机让他先调养一个月再说。皇甫峥也没有拒绝，眼下的他确实太孱弱了，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他的体质很差，加上他的年龄虽说不大，但从习武上来说，其实有些大了。

武者体质在五岁左右便可以判断出优劣，这时候开始打根基是最好的，到了八岁过后，根骨就会发生变化，疏于锻炼就会不断浪费自己的资质。到了十岁左右，除非体质上佳，值得栽培，否则充其量一生也只是二流层次。

皇甫峥不认为自己的体质很好，甚至怀疑自己的体质很差，因为自从母妃被打入冷宫后，他根本谈不上吃饱饭，不是没饭吃，而是不敢吃。

他身边原本有几位忠心耿耿的内侍与宫女，但大多都为他试食而中毒身亡。目前唯一还存在的两名宫娥，一名年纪稍大，有十三岁，被皇后打发去了冷宫，理由是照顾母妃。

剩下的一名宫娥，年纪更小，档案里是十一岁，但虚岁只有九岁，比他还小一岁，因为人长得比同龄人高大，身体体质较好，所以反而被认作大姑娘。后来她也被皇后调离了，发配到了浣衣局，日子自然不会好过。

不过眼下，他也顾不得其他，只有自己改变命运，才能改变他身边人的命运。自从落水被救活后，他就有种感觉，自己开窍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对很多事情的看法和理解都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尽管卫玄机让他只是调养，但皇甫峥没有甘于只是吃饭休息，而是在吃饱饭有了力气后便开始锻炼。是的，锻炼这个概念是他记忆中多出来的东西，仿佛是来自另一个时代或另一个世界的东西，通过锻炼可以提升体质，改善体质，从而获得更强健的体魄。

「五禽戏……呼吸训练法……有氧跑步……波比跳……」种种他根本没有接触过的词汇和概念在他内心想要发出改善体质的愿望后，不断冒出来，而且在他脑海里整理成了一个日程表，他不需要考虑太多，只需要按照这张日程表去做就可以了。

而且，每当他达到一张日程表的所有目标后，这张日程表便会有所变化，会设立一个更高的目标，训练的项目也会有所变化。皇甫峥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是如何多出来的这些新奇的东西，但是他猜测这可能和他坠入荷花池里有关系，当时的他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存在，甚至还有祝福他的陌生声音，此时想起来，倒是让他有些后怕。

但是不管如何，脑子里的这些新奇概念、词汇和想法让他获得了变强的方法，这就足够了。

于是，皇太后寝宫后院里这段时间便能经常看到这一幕，一名尚且年幼的少年每天天一亮就咬着牙跑圈、波比跳、蛙跳，然后进行呼气吸气训练，然后做着一种类似好多种动物一样的动作的体操，惹得很多内侍和宫娥都偷偷观摩，甚至是皇太后和卫玄机都忍不住好奇起来。

「玄机，你可知道这小人儿每天在瞎捣鼓什么？」皇太后站在院子外面的窗口缝隙中查看了一番后，忍不住问道。

卫玄机听了后，摇摇头回道：「太后，老奴起初也不太明白，但通过这些日子观察之后，发觉小皇子这些动作不像是儿戏，倒是颇有章法，有的更是深谙养生健体之道，假以时日坚持下去，体质便会有很大的改善。」

「哦，竟有如此奇效？那……」皇太后顿时有些意动。

卫玄机早已是人精，如何不知道太后的心思，尽管已经年过半百，但太后身体康健，远比一般同龄人要年轻许多，不过谁会在乎自己活得更年轻一些。

「太后高见，小皇子的这些养生之道，其中那些过于剧烈的不适合太后，倒是那套和禽类有相同之处的舞蹈颇为合适，不如让老奴为你记录下来，太后独自修炼即可。」卫玄机其实早已将皇甫峥的那套五禽戏给记下了，也知道太后必然会索取。

太后果然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玄机有心了。」说完，便攀着贴身老宫娥的手臂走了。

卫玄机等太后走了，继续又盯着皇甫峥瞧了一会，随后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皇甫峥这天天不亮就接到了卫玄机的告知，让他在日出前来到练武场。这练武场是太后特意为了让皇甫峥习武而准备的，拆了几个院子组合而成，颇为宽敞，经过这一个月的修整，已经似模似样了。

也就皇太后有这个能力做到，要是宫里其他的嫔妃敢如此，哪怕资格再老，也会受到重罚，甚至会被诬告谋反。但皇太后乃大乾王朝的政坛传奇人物，这一生已经经历了三位帝王，谁都可以谋反，唯独她和皇帝不可能。

此时，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皇甫峥一身单衣站在中秋过后的秋风中，他的身体已经不像一个月前那样瑟瑟发抖了，整个人看起来确实强壮了一些，脸色更是有些红润。

「不错，殿下这一个月自我磨炼，颇有成效，令人刮目相看。」卫玄机一身武者劲服打扮，完全看不出内侍的影子，加上他容貌伟岸，并不似寻常内侍那种阴柔，所以给皇甫峥的感觉，就是一代宗师。

皇甫峥抱拳便要躬身下去，嘴里说道：「多谢师父赞誉。」

「且慢，你我还未成师徒，唯有通过了我的三关考验才可以拜师。」卫玄机袖口一震，顿时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皇甫峥，让他拜不下去，这令他感到震惊，原来这位看上去武功很高的内侍恐怕真的是个高手，这一手可不简单。

皇甫峥点点头，一脸坚毅地说道：「还请公公赐教！」

卫玄机面无表情地说道：「第一关，站立！」

「站立？」皇甫峥不解地问道。

卫玄机点点头，然后走到他站立的位置，伸出右脚脚尖，沿着他的身体画圈，足尖摩擦地面，竟然硬生生画出了一个圆圈，这个圆圈不大，只有身体站得笔直不摇晃才能容得下。

「殿下记好了，身体挺立，双脚不可出圈也不能踩圈，我没有说通过就必须一直站在圈里面，做得到吗？」卫玄机盯着皇甫峥冷冷地问道。

皇甫峥看看眼下的圆圈，堪堪只容得下双脚在里面，如果稍微移动一下或者身体摇晃，很可能就会踩到圈子，这个挑战并不像表面那么轻松。

不过，这是他改变命运的起点，他必须做到，没有退路。

「做得到！」皇甫峥吼道。

「好，如果在没通过前，出圈或踩圈，那你我则无师徒之缘！」说完，便双手负于身后走了。

练武场中央，皇甫峥努力保持轻松的站立姿势，刚开始不难，但是随着时间一长，双脚就开始有些麻木了。然后，等到出太阳，气温升高的时候，难度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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