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十九 求饶

李一笑追着一头化形妖兽深入雪原，遇见了一名白裙少女和几头散发着强悍波动的妖兽，他掂量了一下双方战力，觉得不可力敌，于是打算退去。

也不知道那少女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够三言两语就让一头化形妖兽自我了断，还是以如此暴戾的方式......李一笑在心中想着，随即有些羡慕，如果自己能有这样的能力就好了，万事能用嘴遁解决的就尽量不要动手，太麻烦。

他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全速返回边境线。

“遭了，又把小风子忘记了......”忽然他一拍脑袋，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那小子对自己虽然敬畏有加，但该埋怨的时候也不会客气，这次回去估计又要被他跟在屁股后面念叨一整天了......李一笑想到这里就感到一阵头疼。

“你是何人？为何躲在暗处偷看？”耳边忽然传来一道轻盈的声音，这声音显得十分平静，却丝毫没有被耳边呼啸的风雪声掩盖。

嗯？！

李一笑一惊，连忙循声望去，只见那白裙少女就飘在他身后一点点的位置，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他连忙加快速度，可那少女也同时加快了速度、不，她没有任何动作，她就像是站在空中，不论李一笑的速度再快，她永远都站在那里，不会被甩开一丝一毫......

他只得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少女，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灭口？我只是远远的看了你一眼，也没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至于吧？”

少女一愣：“你不认识我？”

“我为什么非要认识你？”李一笑反问。

有意思，一个攘蛮城的修士，竟然不认识我......少女嘴角微翘，以她的能力，自然能看出眼前的人族青年有没有撒谎，她得出的结论是没有。

“不过你肯定是妖族里的大人物，毕竟三言两语就能让一头化形妖兽自我了断，这不是一般的权柄。”李一笑转而又说道。

“哦？那你猜猜我的身份？”少女的表情有了些兴致。

“不猜，我很懂规矩，不该知道的事情就不要知道，否则会被灭口的。”李一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现在不会将你灭口？”少女觉得好笑。

“因为我准备求饶。”李一笑的表情十分认真，以至于少女都觉得有些荒唐。

历年来，在雪原上能够见到自己的人族修士很少，不过每年都会有那么几个倒霉鬼，数百年来至少有上千个人族修士死在了她的手上，而他们要么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无趣表现，要么就是抖若筛糠，绝望等死......还从来没有人奢望过在她手上留得一命，也就不存在求饶一说了。

眼前这个人族青年倒是头一个说要向自己求饶的，不过鉴于对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心里抱有侥幸倒也说得过去，只是他明明是准备求饶，可神态却一脸正气，毫无惭愧之意，这才是让少女觉得有趣的地方。

她这次只是在极北待得腻了，修行又进入了瓶颈难以突破，所以就跑到这边境来“考察”一下麾下的日常工作，得知这么多年来，直到如今依然是失败居多，心里难免有些气愤，便让那逃回来的妖兽自行了断，以此谢罪，没想到在妖兽死后，它后方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波动，于是少女便发现了这名人族青年。

她本打算直接将他随手杀死，可是一眼看过去，就发现了这只小蝼蚁身上不同寻常之处——他只有八境的修为，按理说攘蛮城的修士到了这个时期，最少也该有九境，还停留在八境的会被遣返回九州境内，少女对自己的感知十分自信，作为这个世上境界最巅峰的存在，还没有人能够逃避自己的感知。

是的，这个时期的中原大陆，她就是名副其实的最强者，虽然境界在九州人的修行体系中被算作堪比天仙境，但是她的实际战力早已超越了这个层面，这一点从九州人常年驻扎两名天仙强者镇守攘蛮城就能看出来。

不过这人族青年身上的八境修为波动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以他如此低微的修为，竟然能施展出堪比十五境的身法来！这就很不同寻常了。

她知道九州境内有不少天阶功法威能极强，能够让修士在某些方面拥有超越境界的能力，从而使自身整体战力能够与高境界的修士比肩，例如极其强悍的破坏力，还有极快的身法.......不过一口气让修士的能力跨越了接近八个境界的功法，哪怕是她也从未听说过！

方才见他形迹可疑，少女已然猜出他是追杀那头十阶妖兽到此，按理说人族的八境修士若是借助法宝或者功法，在化形妖兽手下逃得一命还有可能，要想将一头化形妖兽追杀得向雪原深处逃窜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可是从这个人族青年身上，她仿佛看到了这种可能。

“说吧，你打算怎么求饶？”少女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可以用一个承诺，换自己一条命。”李一笑说道。

“你？一个承诺？”少女有点想笑：“这不是求饶，这是交易，你觉得自己有资格与我做交易？”

“当然，再给我一年时间，我便是这世间最强的剑客，到时候再想要我一个承诺，可就不容易了。”李一笑忽然咧嘴一笑说道。

少女眯起眼睛，冷笑道：“你是人族，我是妖族，你这般说辞，岂不是在告诉我尽早将我北境未来可能出现的巨大威胁提前扼杀？再说了，一年时间？你现在不过是八境......”说到这里，少女愣了一下，结合青年身上那不同寻常的表现，感觉对方战力的成长，或许并不太依赖境界的提升......

八境修士的身法堪比十五境，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知道十五境已经初步领悟了空间之力，移动起来是极快的，寻常的十五境以下修士绝对没有办法做到，既然如此，此人日后必是北境大敌，或许现在将其斩杀才是正确的做法。

可是转念一想，少女对青年身上的秘密又极度感兴趣，想着自己在瓶颈卡了这么多年，或许能在他的身上看见破境的契机，毕竟他所表现出来的异常，就连寿命悠长的自己都闻所未闻......

思虑再三，少女见他沉默不语，似乎是将他的生杀大权完全交到了自己手上，她便点头说道：“行，那我要你以后必须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至于是什么要求我没有想好，以后再说......我想这个条件换你一条命很划算。”

李一笑沉吟片刻，点头道：“成交。”说完，他转身就走。

“慢着。”少女叫住他，在青年疑惑的眼神中，她从空中落下，赤足踩在雪地上，轻巧的走到他的身边：“我要跟在你身边。”既然可能是破境的契机，自然要随时观察体悟，更何况如果他躲进九州不出来，自己一时半会还真没什么办法讨债。

“那如果我要杀妖......”李一笑迟疑道。

少女脸色一冷，沉默了两秒才开口：“我不管。”

反正妖族据地在极北，边境线上死多少妖兽，假以时日都能恢复过来，只要老巢不会被人端掉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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