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八

八

省局规定，中心站上报的财务条子，必须有两个站长签字，角亥中心站的签字人是甄站和宋站。

不久，在省局的网站上，有人举报角亥站，主要内容：角亥站有一笔八千元的支出，名称是清理台站的院子，这笔支出有问题。

几天后，来了四个人，开始清理院子。院子清理完毕后，甄站说：“袁老板这人真讲究，清理院子的工钱没要。既然袁老板没要，那我们就搞点福利，一个人一千，剩下的一千买点日用品。”

一次酒后，钱想说：“举报这笔钱的人，肯定是内部人，我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刘朝阳说：“你妈啊——，不用猜，跑不了柏松。”

几天后，宋站对甄站说：“甄站，角戌站也应该清理清理院子，啊——，哈哈。”甄站吭吭哧哧地说：“啊，可，可，可以。”宋站走后，甄站吩咐小汪：“打一份报告，角戌站清理院子，额度是七千。我签字后，你寄给宋站，由宋站寄给省局。”

甄站说：“我们年年花这笔钱，为什么今年出事？老钱，你想过吗？”钱想说：“我也不明白，甄站，跟我没关系呀。”甄站给钱想一支烟，说：“往年，我签字你报账，没人知道这笔钱。今年，两个站长签字，角戌站的人知道了。”钱想说：“现在啊，情况复杂了。”

甄站去开会，经济处提及台站办公条件改善的项目，有意向的台站可以提交申请。宋站听说此事，给甄站打电话，甄站说；“局领导说了，申请优改的台站不能重复申请。”宋站说：“你中心站有优改，我们下属分站没有哇，我们的办公条件急需改善。”甄站说：“是我疏忽，是我疏忽，我马上打报告。”宋站说：“过去，你我都是同样的台长，现在，我连开会的机会都被剥夺，啊——。甄站，你身为中心站站长，理应该及时、如实地传达会议的内容。角亥和角戌都是你的属下，都是一样的，没有亲疏远近，你要一碗水端平，啊——。”

宋站和张站说：“别指望他，我们自己去省局申请，啊——。”宋站去了省局，分得项目的一部分。甄站对钱想说：“这就等于在告我，我是真的疏忽了。”钱想说：“今后，这样的事情肯定少不了。”这件事，角亥站的人都听说了。柏松说：“甄站这个人，疏忽是常态，他脑袋里没有这根筋儿，我们都习惯了，角戌的人不是我们，人家可不惯着他。”

杨光对甄站说：“甄站，康局说两个科室合并混岗大轮班，你是怎么想的？”甄站说：“那是康局不满意柏松的说法，是反驳柏松的，不必认真。”杨光说：“这话如果不是康局说的，换一个局长说，你敢不当真吗？康局老家在角亥市，跟你是一个县的，你跟他认老乡，现在不比从前，毕竟是康局不是康处，康局的话就是指示，你敢把康局的话当成放屁？”甄站说：“老杨，你的话糙理不糙，现在呀，是康局不是康处。”

杨局来视察角亥中心站，角戌的宋站和张站来了。甄站汇报结束后，杨局说：“哪位还有提议？”宋站说：“杨局，我建议中心站的协会办公地点设在角戌，这样两地的交流能多一些，啊——，哈哈。”杨局说：“你们班子自己商量。”张站说：“杨局、甄站，我是主管业务的副站长，以后业务会议、陷情分析会，我应该参加。”杨局没有说话，甄站说：“张站提的好，我没意见。”张站说：“近几年，这类会议，角亥都是小汪参加的。”张站把头转向汪连权，说：“小汪，今后有关业务的会议，就由我俩来担负吧。”小汪说：“我听张站的。”

杨局走后，宋站说：“甄站，协会就设在角戌站吧，你大人大量，啊——，哈哈。”甄站说：“好吧。”

张站问甄站：“甄站，听说中心站新来两台笔记本电脑，我手里的太老了，总是出故障，这陷情分析会，没有趁手工具可不方便。”甄站说：“明白，角亥留一台，给你们一台。”角亥留下的笔记本，甄站分配给小汪。柏松问：“甄站，年初上报计划时，我和小汪一人报一台，角戌的人想要，他们自己上报申请，分我们的干嘛？”甄站说：“柏松，事赶事，今天这场面你也看到了，我不好直接拒绝。我保证，再来一台肯定分给你。”

杨光对甄站说：“我要休年假。”甄站说：“别休了，省局取消年假，实施货币补偿，你休年假拿不到钱。我们单位，休假与不休假还不是一回事。”“甄站，什么方案？”“李局的意思是人员分两拨发钱，今年发一半，明年发另一半，先发年长的后发年轻的。”

分两拨发钱的提议，有年轻人反对，说：“谁知道明年啥样啊。”几经商讨，最后决定：全体人员都发，在数额上，今年发一半明年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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