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争吵。

云雨汐站在酒楼门口，回想起刚刚所瞥见的一幕，心中还是忍不住恶心起来。那满地的碎肉，有些称之为肉泥也并不过分，被浸泡在猩红猩红的血液中，寒风吹来那浓烈的腥臭味也随之肆虐而来。

酒楼内的一间单间里，玄衣正和师姐独处在里。

“师姐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都给人做成那样子了，看看把雨汐姑娘吓得。”

“我可没有动手，是他们自己内斗而已，倒是你……”师姐语气冰冷，转身将玄衣摁在墙上“一口一个雨汐姑娘，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她搂抱，既然你愿意护着她还来找我干嘛，我一个野女人可受不起你这份关心。”

屋里的玄衣被师姐摁在墙上，而门外，一众峪溪宗弟子在吕斌和曹沿的领头下，正在拥成一团挤在门外，趴在门上想要将里面的情况偷听入耳。只是还没听出个所以然来，门上便是被冰霜所包裹被阴寒之气所覆盖，令人不得靠近。

“这小子，从小就警觉的很，真是索然无味。”门外的曹沿抱怨着，一群人见到这情况也觉得没意思，一群人便悻悻而去。

“一面之缘？你还当我是孩童吗？说，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奸情！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就把你给废了！”师姐眼眶中含着热泪，咄咄逼人的气势使得玄衣感到压力巨大，他与这师姐两人从小便在一起，玄衣对这师姐说一不二的性格也是了解的很。他可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去赌面前这正在气头上的女人不敢对他怎么样。

“你怎得就不信任我？”玄衣无奈至极。这师姐向来如此，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情别人是极难将其的想法改变。“我只是觉得她和我心底曾经的你一样，不过下意识的将她当成曾经的你去对待罢了。”玄衣将师姐的右手拽进手中，用力握紧，想让师姐好信任他，也可能是为了防止师姐情绪过激的情况下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是吗，那我情愿你不记得曾经的我，求你赶快忘记好了！”师姐发力想要甩开玄衣的手，玄衣牢牢的抓紧根本不给她甩开的机会。“你放开！你不是愿意抱人云家大小姐吗？那你就去抱她好了，还为何抓着我不放！既然你宁愿跟在云家的人身边，也不愿回来找我，那你就一直跟着云家一辈子好了！”师姐再次发力终是挣脱开来。

“好，是我对不起你，你能不能不要提云家，这和云家有什么关系，是我做的事，你为何揪着云家不放？我不过是奉师父之命去拜访云家而已。”玄衣能是感觉到师姐这是动了真火了，他的手被师姐震得生疼，也不敢再强行去拉师姐。

“才初次见面，就处处护着那女人。好一个奉师父之命，好一个富丽堂皇的借口啊，奉着你师父的命好光明正大的去攀上人云家是吗？”师姐的泪花如雨下一般，哭的真叫人心生怜悯。

“云家是有恩与我，我今日能突破是因为雨汐姑娘她将千年的碧月乌拿出招待我，恰逢水峪城内起乱子，我只不过是想还这情分罢了。”玄衣着梨花带雨的师姐，终是顾不得师姐会怎么对待他，走上前去，拿出手绢想要擦去师姐脸上的伤心泪。

“别碰我！”师姐一巴掌将玄衣伸来得手打开，“是啊，她云家连碧月乌都舍得拿出来了，还会什么舍不得给？就连她云家大小姐也是对你投怀送抱！你好好报你的恩去吧。就算是当云家的上门姑爷也总好过跟在我这一个孤家寡人身边。”师姐现在真就如同她口中的自己一般，肩膀随着哭泣声起伏着，那柔弱的模样怎么也和之前那个杀伐果断的强硬女子联系不到一起。

“好好好！”玄衣也实在是没了耐性，赌气似的将手帕扔在师姐的面前。“既然如此，你就好自为之。”

“你终于是装不下去了吗？”师姐看着被玄衣无情丢弃的手帕，那手绢上有着她十分熟悉的两只扭扭歪歪的戏水鸳鸯。是了，是了，那是她曾经一针一线刺绣出来的，只为了赠予心上人。为了这一方小小的手帕，那时的她不知废了多大的劲才学会了，如今却被那人无情的丢弃。那一恍惚间，她的心也仿佛被眼前的人无情的丢弃，狠狠的摔了地上碎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走吧，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玄衣身上被数道水绳牢牢的困住，挣扎不得，如同丢垃圾一般被从顶楼丢了出去，正砸在云雨汐的面前。

“玄公子！”云雨汐看到玄衣竟如此狼狈的被丢下来，急忙去将他扶起。“玄公子，你……和你师姐都没事吧。”云雨汐出来前看到师姐将玄衣单独拉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看见玄衣这样出来，难免有些好奇。

“我倒是没什么事，师姐她可能是因为我不会说话生气了。”玄衣站起身来，整理好衣衫。刚刚被丢下来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禁锢着自己的水绳，在自己即将落地瞬间化作一滩水垫将落地的冲击力化掉了大部分。

‘看来师姐就算是这样了，还是舍不得我啊。’玄衣望向酒楼的顶楼。

屋内的师姐伸出手将那被丢弃的捡起，一边用衣袖擦着眼泪，一边仔细的将手帕上的沾染的灰尘清除掉。

“难道真如师父说的那样，日久的陪伴，也顶不过一见钟情吗。”师姐手中死死的攥着那一方手帕，这腊月的凌冽寒风吹进房间来，师姐突然觉得心头好痛好痛，就如同心中出现一个大洞，寒风正一次次的呼啸而过。“啊——”师姐的喊叫声好大好大，似是要将胸中的压抑统统宣泄出来。

房间突然炸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

“玄公子，你要不还是再去看看你师姐吧。”云雨汐问向玄衣，虽然她不知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猜里面人突然这样，恐怕还是跟玄衣脱离不了关系的。

“雨汐姑娘我看还是算了，要是我再进去，恐怕下一次就得轮到我的头上了，还是让她自己呆会吧。”玄衣摇了摇头，“何况里面还有其他师兄帮我看着她，应该出不了什么事，让她宣泄一番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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