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她的阿姐，多半是没了。

那是一个好生温柔的人。

一群浪子野心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一次又一次把无辜的人推向死亡。

“镇南瘟疫如何？”

“回陛下，已被压下，用不了几日便可太平。”

“宣楼氏之女，朕重重有赏。”

台下之人纷纷面露异色。

“陛下，楼氏之女死在那场瘟疫之中了。”

明黄色的身影明显一愣，“那便赐些珠宝丝绸送到楼府。”黄袍少年转身望向身边的太监，“楼氏可是还有其他血脉？

看，连装都懒得装。

“回陛下，还有楼氏次女楼瑜纾，也是丞相大人的夫人。”

“哦？”成儒看向台下的少年，“朕的丞相，可是要好生安慰自家夫人了。”

“谢陛下关怀，臣遵旨。”那少年低着头，看不清情绪。

“好，那便赐丞相夫人名号幸。”

台下臣子纷纷望向一旁低着头的令年。

少年笑着接过圣旨。

“谢主隆恩。”

幸。

楼西存看着面前金黄灿灿的圣旨，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

“好苦。”少女装作无知，“夫君怎的这般面色凝重？”

止步于询问心情。

少年看着她，“小存。”

他记住了。

止步于记住。

“嗯？”

“你姐姐去世了。”

少女手中的药碗没了依托，全撒在少女身上，露在外面的肌肤瞬间被烫红。

她红了眼眶，“在哪儿？”

“什么？”

“尸骨在哪儿？！”

少女推开令年疯了般的朝外跑，最后摔倒在一片雪中。

恨意，瞒天。

突然有了活下去的，渴望。

令年站在门边，看着雪地里只着薄衫的少女哭了个痛快。

眼眸中有些好奇。

楼瑜纾。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隐约有人离开。

楼西存看着面前向她伸出的大手，颤颤巍巍的拉住，却迟迟站不起来。

那少年轻叹一声，“夫人的身体，要照顾好。”

“莫要再折磨自己。”

少女缩在他的怀里，没有搭话。

“明日可要去岳母家探望。”

“和……”少女声音嘶哑，迟迟发不出声，“好…”

好累。

明天吗？

好啊。

再次进入楼府，白色的陵布挂满整府，楼母倚靠在柱子边，眼神空洞。

楼西存走向她，“娘。”

楼母看着她，笑起来，“小瑜纾回来啦？”

楼西存愈发悲痛，“阿娘，你别笑了。”

少女抱住面前已经站不稳的妇人，“阿娘，别哭。”

“阿娘。”

一声一声，再也唤不回那个再无生息的天赋少女。

楼惜。

楼惜。

阿姐。

楼西存看向一旁烧纸的管家，灰色的碎屑落在她的脚边，一脚下去，再次碎个满地。

“进宫？”

“对。”那少年帮她描眉，耳边的发被他别再耳后。

打扮的好隆重。

这个时候。

荒唐至极。

“报～丞相夫人求见～”

楼西存攥紧衣服。

好重。

让她独自面圣。

迈进去那一刻，楼西存感到异常压抑。

一辈子困在这个地方，勾心斗角，最后惨死。

历朝历代，不休。

她低着头，感受到周围人向她投来打量的目光。

“丞相夫人。”

“民妇在。”

“莫要如此拘谨。”

莫要？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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