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无痕

剩下的人，纸面实力倒是都在秦成的意料之内。不过秦成也清楚，资料这东西可信但不能全信，没有藏一手，全部实力都摆在明面上的人，早就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白日里一番恶战，当下又看这些资料到深夜，秦成着实疲惫不堪。没有再多想其他，倒头便呼呼大睡了起来。

次日，秦成一觉起来，天色已然大亮。

此时的秦成只觉得神清气爽，纵使江湖绝顶高手来袭，自己也能战上一番。

在客栈内简单用过早餐，秦成向店小二打听了天兵阁的所在就动身出发。

走出客栈没有多远，秦成隐约发觉身后有一人正暗地里跟着自己，跟踪技巧算不上高明，却也没什么漏洞。不过，这对于嗅觉灵敏的一个猎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秦成倒是没有意外，不出所料的话，此人十有八九是凌霜派来的。

自己虽然和凌霜短暂达成了一场交易，但如果凌霜真的对自己完全放心，那才有问题。不过秦成正计划利用这次机会深入到黑风寨内部复仇，所以也没有半路逃跑的想法，便就任由这人暗中跟着自己，装作不知，在关键时刻或更有奇效。

此处便是天兵阁？按照店小二的指引，秦成横穿了大半个龙溪城，来到一个极其偏僻的胡同里。看着这家店铺摇摇欲坠的匾额上书“天兵阁”三个字，秦成抽了抽嘴角。

眼前这破落的店铺，似乎有些名不副实。

不过想到是白嫖凌霜，又不用自己掏钱，秦成强行按耐下想要掉头离开的想法。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都已经走到这里，不如进去看看。”秦成如是安慰着自己。

虽然店外破落不堪，店内却别有洞天，走进店里，十八般兵器在这里几乎都能找到踪迹。

此时，店内并没有客人，异常安静，只有一个上了年岁的老人在打着瞌睡，嘴边还残留着一丝晶莹剔透的液体。

秦成注意到这老人双手的虎口处满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练武留下的痕迹。

秦成心中暗自警惕，这老人怕也不是好相与的，眼前这店铺恐怕并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看天色还早，秦成也没有叫醒老人，而是自顾自的打量起店内悬挂着的武器，秦成发现有几把武器竟然让自己产生看不透之感。

就在秦成正想取下来细细观察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碰了就要买下来，付不起钱现在就滚蛋。”

秦成回头看去，老人姿势未变，仍闭目躺坐在椅子上，像是不曾说过话一样。

“这是哪门子的规矩。”秦成腹诽。

不过这店铺规矩再强盗也与自己无关，秦成从怀中取出凌霜赠与的牌子，拱手对老人说道:“老人家，赠予我牌子的人说，我可以在这里任取一件武器。”

闻言，老人缓缓睁开眼睛，双眸虽然看似惺忪，但实则锐利十足。

他看向秦成手中的牌子：“你和凌霜那丫头是什么关系？算了，不管是什么关系都与我老人家无关，不过既然你持有信物，便可按照约定取走一把兵器。”

确认凌霜没有哄骗自己，秦成松了口气，正欲取下先前看不透的武器再观察一番，却被老人叫住。

“别看了，外边挂着的这些都是样子货，骗骗冤大头用的，你要什么武器，我去里边给你取来。”老人嗤笑道。

秦成一怔，这样子货竟如此逼真，自己没能触碰下，也被骗了过去。

“老人家，不知你这里可有趁手的好剑？”

没有多加思虑，秦成直接选择了百刃之君——剑。

相较于刀而言，秦成其实更擅于用剑。只不过一方面好剑价格昂贵，不是几头猎物可以换来的；另一方面剑并不适合山中狩猎，所以秦成才一直以砍刀作为武器。眼下机会难得，秦成自然不会错过。

“在这等我，别乱动店内的东西。”老人微眯着眼睛，动作温吞至极。

然而秦成却悚然发现，老人看似散漫，但无论自己从哪个角度攻击，这老人都能瞬间抵挡甚至反击威胁到自己。

秦成垂下眼帘，负手而立，不再有多余的动作，静静等候着老人归来。

没过多久，老人便捧着两个剑匣走了出来。

“店里的剑不多，只有这两把，看看是否有你中意的。”

秦成眼中闪过一丝火热，他缓缓打开第一个剑匣，只见匣中放着一把银白色长剑，剑长约2尺，剑身采用玄铁铸就，虽薄却透着淡淡的寒光，剑柄为一条赤色雕龙，看起来正气凌然，但却不知为何，秦成始终有股不舒服的感觉。

“此剑名为云斩，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不在话下。只不过此剑略邪，其前三任主人都成了祸乱一方的魔头，最终被反噬而死。”

“老人家说笑了，剑本无正邪之分，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人的错怎能加之在剑身上。”

话虽然这样说，但秦成心头却萦绕着那一丝不舒服之感，没有过多留恋，转而打开了第二个剑匣。

匣中之剑看起来极其普通，青白色的剑身锋芒完全内敛，本应是明黄色的剑柄也有些晦暗之感。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这把剑造型颇为怪异，剑身狭长，只有常规剑身的三分之二。但给秦成的感觉，甚至还不如老人口中的那些样子货。

秦成疑惑的看向老人，老人却闭口不语，一幅任凭秦成自行抉择的模样。

犹豫好半天，秦成才开口道：“老人家，不知我能否把这把剑取出来一观？”

老人轻轻颌首。

得到老人的首肯，秦成伸手便要将其从剑匣中取出来，但在秦成手掌触碰到剑柄的一瞬间，匣中宝剑突然发出了一丝轻吟，原本古朴内敛的剑锋，似乎也多了一丝锐利之感。

见状，老人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是……宝剑择主？”

“此剑名为无痕，相传是百年前武林一代豪侠所用，震慑群雄，无一人敢直面其缨锋，而豪侠死后，无痕剑有灵自晦，百年间再无人可以使他重焕威名。”

虽然老人说的如此玄异，秦成却没有当真，再好的宝剑不过铁石打造，又岂会有灵择主这种说法。

秦成握住剑柄，轻轻挥动，无痕剑顿时发出一阵破空声。

刚柔相济，飘洒轻快，秦成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道：“好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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