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狗

在吃了一碗长长的兰州拉面后，陈翔又要了一个小菜，慢慢喝了两瓶苦涩的啤酒，以排解突然袭上心头的寂寞和孤独。

陈翔平时很少喝酒，两瓶啤酒喝进去，就有了头重脚轻的感觉，就像两条腿正立在行驶的公交车上。

从小饭馆出来，陈翔尽力调控着自己两条不太听使唤的腿，慢慢的向住屋的方向行进。

时间已经是晚上9点40多分了。路上的行人比平时少了许多，但车辆并没减少，它们就像夜色中波光粼粼的河水，在马路上流淌。

突然，陈翔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哀伤和期许，立刻打动了陈翔的心。他慢慢向那双眼睛靠近，然后蹲下身。

那是一只小狗，一只小小的宠物狗，浑身脏兮兮的，在昏黄的灯光下，陈翔已经无法辨别它的颜色。它蜷缩在路边一只垃圾桶的旁边，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就是它，用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吸引住了陈翔的脚步。

显然，它是一只看上去有点儿可怜巴巴的流浪狗。这种狗，陈翔经常在回家，或者去上班的路上遇到，平时它们见了陈翔，不是警惕的拿眼睛盯着，做出一副防备的样子，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对着他一顿狂吠，看上去，十分讨厌。有时候，它们还会成群结队的在马路边出现；依仗着狗多，横冲直撞，互相追逐打闹，或者争抢什么食物，吵吵嚷嚷的，让陈翔分外担心被它们咬着了，还得到医院去打狂犬疫苗。

这些流浪狗固然可恨、可厌，但还远没那些跟着主人出来，又没用链子，或者绳子拴着，牵在主人手里的宠物狗更可恨、更可厌。狗仗人势这一点，在它们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它们经常胆大到毫不畏惧的跑到路人跟前，用嘴扯住人的裤脚，或者鞋子；一边扯来扯去，一边呜呜的叫着；让人心惊胆战。

当然，出现这种情况，都是那狗主人造成的！所以，陈翔更讨厌这种养了狗，又不好好管理的狗主人。

由于以上总总经历，陈翔对宠物狗一向也是敬而远之的。尽管过去，陈翔也曾想过养上一只小狗，可是总也过不了心里这道坎儿，又觉得有些麻烦，便始终没有付诸行动。

可是，眼前的这条狗，完全没有以上那些宠物狗的讨厌行为；它看上去那么楚楚可怜，那么无助，那么孤独，又那么寂寞！

“它怎么啦？是生病了吗？”

望着小狗不停颤抖的身体，望着小狗仿佛哀求的目光，陈翔的同情心慢慢从心灵最深处浮了上来。

“给，吃点儿吧！”陈翔掰了一小块儿饼，递向小狗。

饼是陈翔买了准备第二天早晨做早点的。

小狗看到饼，目光马上就盯在了饼上，眼里闪现着渴求的光芒。

陈翔担心小狗咬着自己的手指，所以将那块饼递到离小狗的嘴还有10公分左右的距离时，停下了。

小狗立刻挣扎着站起来，向陈翔手里的饼急切的一扑。饼没扑着，它自己反而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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