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杀人规律

黄野心中一凛，脸色阴沉。

默不作声加快脚步。

根本没有搭理老人。

他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

思维也许跟常人有异，但他却是一个正常人，只是脾气大一点，根本不是什么躁狂症。

他并不傻。

听到老人说自己带着女朋友逛街，当场给他整烦躁了。

母胎单身十八年，哪来的女朋友！？

“这老头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鬼！”

但它为什么要说我身后有“人”？

是在诈我？

黄野也有些怀疑。

能让人一看就觉得是情侣的，无非就是并排走。

可黄野感受不到身边有“人”。

温度没有下降，耳边没有低语，也没有恶意，精神也没有恍惚。

他更愿意相信老头在诈他。

目的是什么呢？

引起我的恐惧，吸引我过去，然后杀了我？

黄野思考着可能性，却慢慢放缓了脚步。

仔细辨认这位老头，看到他手中的竹扫把，瞬间联想到玉柳市有一只极度危险的鬼。

扫地鬼！

结合眼前这位大爷，八九不离十了。

黄野看着面容和蔼的老人，却不着急走了。

他知道扫地鬼肯定有恶意，但他也很是纠结。

系统说越危险的鬼能提供的鬼气值越多。

眼前就有一只……

他突然觉得自己运气有点好。

1000鬼气值的任务似乎不是很难。

“刚好可以试试，摸一把鬼气值就走！”

黄野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停在马路中间，隔开一个安全距离，表情愉悦说道：“是啊，我带着女朋友出门逛逛，好久没看夜景了。”

环卫工人却摇了摇头：“大晚上的太危险了，快回家去吧。”

“？？？”

黄野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情况，要赶我走？

难道不是把我骗过去杀了吗？

还是说真有我看不到的鬼？

打开孤魂感应！

？打不开？

差点忘了，每天只能开启一次，凌晨12点才刷新。

黄野没了办法，心里略微发毛。

瞪着老头的眼神中也带了浓浓的恶意。

死了还成精了！

这就很淦！

黄野静立片刻，深夜的风将树木吹得索索作响，他身上起了些许鸡皮疙瘩。

出言试探道：“那我走？”

“回去吧。”

环卫工人含笑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看起来慈祥无比。

黄野心里更没底了。

抓紧书包的肩带，剔骨刀藏在身后，脸色惊疑不定。

他不想握不到主动权，沉吟道：“要不我再待一会？”

“大晚上的别在外面瞎晃了，快回家吧，别让家里人担心。”

老人摇了摇头，干瘦的双手握紧竹条，开始沙沙沙的扫地。

乌云遮蔽明月，眼前的光亮竟只有老人头上的橘黄色路灯，十数只不知名的昆虫围绕着灯火纠缠。

“你为什么非要赶我走，这块地是你家的吗？”

黄野微微皱眉：“我今晚就在这里待着不走了！”

敌人越要做的事，我们越要反对。黄野深知这个道理。

他担心自己真走开了，会触发鬼怪的杀人规律。

在灵异论坛，有一些科普贴。

厉鬼恶意极大，但也有所限制，并不能无差别的杀人，更像需要一种媒介，去达到诅咒或者杀人的效果。

比如贞子就需要别人播放录像带。

楚人美要别人喝她的洗澡水。

才能够去杀死对方。

而这扫地鬼的杀人规律并没有被破解，不知如何才能安全的破局。

黄野静静待在原地，回想起关于扫地鬼的信息。

撞见过扫地鬼的人，十死九生，唯一生还者是一个醉汉。

据醉汉回忆，那老头当时请求醉汉能不能帮它扫会地，醉汉没有答应，直接在马路牙子上睡着了。

很神奇的，除了感冒流鼻涕，一晚上竟平安无事。

不答应？！

黄野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关键所在。

他突然说道：“大爷，你希望我回家吗？”

“只是外面危险，还是早点回家为好。快回去吧！”

环卫工人担忧说道。

“可我没有家，我回不去了。”

黄野似乎被戳到痛处，脸色隐隐有些失落。

“那你留下来陪我吧。”

大爷浑浊的眸子微眯，不动声色说道。

“但我喜欢四海为家。”

黄野转身就走。

停都不带停的。

大爷：“……”

十分钟后。

“真没追过来？”

黄野站在公共厕所门口，没有发现环卫工人的身影。

他确认自己安全了。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扫地鬼的杀人规律！

不要答应！

不要去做！

他找到了避免方法！

“谁还敢说我脑子有病，看我不拿手中的刀砍哭他！”

黄野神色激动，手中的剔骨刀熠熠生辉。

看来又可以摸鬼了！

新手任务又将完成一部分！

系统说越强大的鬼祟，能获取更高的鬼气值。

真期待啊！

黄野转身走进厕所，宣泄片刻，便原路返回。

远远的，看到大爷还在扫地。

黄野高兴的挥舞剔骨刀：“大爷，还扫地呢！坐下来歇会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黄野看到大爷脸色一滞。

似乎没想到自己去而复返。

“你回来干什么？是不是舍不得我这糟老头子啊。”

老人好像很意外，和颜悦色道。

“那我这就走。”

黄野谨记不答应、不去做的原则。

直接从大爷身边经过。

大爷：“……”

黄野继续往前，头顶是橘黄色的灯光。

他陷入新的思考。

“我不清楚他的话有没有时限，或者时限是多久。”

“如果一直存在的话，我回去就是羊入虎口。”

“摸不到老人的鬼气值，着实有些不甘心。”

“那可是不可多得的肥羊！”

“真好奇能有多少鬼气值。”

黄野越走越远。

身后的老人嘴唇微动，好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无言以对。

他多希望那孽畜能浪子回头啊……

黄野回头看了一眼老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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