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山雨欲来

南疆，巍峨的山顶，一白发女子站立于此。她身穿白衣，气质恍如白雪，出尘而又美丽。

一双妩媚的丹凤眼，勾人心魄，此刻正轻轻地望着远方硝烟四起的平南城。

这女子正是南疆妖皇，骞然。

“皇，我有要事禀报”她的身后蓦地传来一阵声音，随后，一道黑影从一影子处钻了出来，恭敬的半跪着。　

“是陈岳阳来了？”骞然声音淡然。

“不，皇，陈岳阳没来..”黑影神情有些犹豫。

骞然秀眉微皱：“那是怎么了？”

“我们的人，被云梦皇城前来的一支军队..给..灭了...”他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形容词，便无奈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毕竟，被人家团灭也确实不是什么好的情报。

“什么？！！！”骞然微微回头，神色极其冰冷。

黑影神情更加恭敬，头也更低：“皇，据消息，带兵的这人叫张成..现在是云梦的怀化大将军，五品平定境武修..”

“五品修为？？”骞然将身子侧过，神色冰冷的望着黑影：“就一个五品就把我们数万妖族军队灭了？这人究竟有何本事！！”

黑影一动不敢动，唯唯诺诺的开口：“二十年前，云梦北方也有胡人入侵，但胡人居于北方攻打几月，硬是撼动不了北疆城墙。凭的便是此人..”

骞然双眸微闭，将身子转回：“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人修为不高，但是极善于带兵打仗，是吗？”

“皇，您所说不错。”

骞然转过身和冷笑道：“呵，就算善于带兵，那又如何？我妖族数百万人就能将你们压死！！”

而后，她话锋骤转，极其冰冷：“四大将军何在？！”

“臣在此！！”话音刚落，四道身影便迅速落至她的背后，半跪着。

“我给你们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内，我要看到平南城变为尘土。妖族的人，随你们动用，如若做不到，提着你们的头来见我！！”骞然语气森然至极。

四大将军将头低下：“是！我等遵命！！”

“下去吧....”

骞然语气平静，但脸上却始终有着一丝常人难以琢磨的情绪。

月光如水，月色静静的洒在整个南疆，这一夜，注定将是不眠之夜。

山峰后方，是几百里被砍了树木而形成的平原，平原上，一座座小土丘耸立而起。这些坟墓没有立碑，但却是整整齐齐。

.........

平南城十里外，残破但依旧坚挺的城墙上方，

一位身穿甲胄的将领站在残破的城池上方，他目光深沉似水的望着眼前所布置的设施。这里是平安关，南疆前往平南城最重要的一道关。

周围，很安静。

傍晚的微风轻轻划过他发白的双鬓发丝，，刚毅如刀削般的脸庞是带着些许落寞，花白的胡子透露出他的年纪已高。

但他炯炯有神的双目始终透露出倔强，不服输的倔强。

这位男子正是张成，云梦怀化大将军，官职三品，五品平定境修为。

“大人，平南城内所有妖族已全部杀掉..”一旁同样身穿甲胄的男子在他身后轻轻开口。

张成微微点头，深沉的目光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伤亡如何？”

“我们...死了一千零二十一人，现重伤五百零三人，轻伤七百五十六人，健全七千七百二十人”望着长成挺直的脊背，将士心中不知为何有着让人很心安的感觉。

张成听完后微微点头。

这样的结果已经算乐观的了，他在接到圣旨的第一时间就匆匆朝着平南城赶来，这一万人已是他在这段时间能动用的极限人数，而且在敌众我寡的前提下能保证这样的伤亡量，已实属不易。

“陈公那边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无...”将士犹豫的开口。

张成点了点头，望着城池前方宽阔的平地，忽地开口：“你还记得，我们来时陛下的命令是什么吗？”

“击溃妖族..”

“你觉得，以我们现在不到一万人的兵力，能击溃吗？”

“卑职不知..”将士面露难色，作揖道。

“这点人，一刻都怕撑不了...”张成手轻轻握上剑柄：“传我命令，即刻在云梦城招兵，只要是个能拿武器的男人，都给我上！务必在明天凑到十万人！！！”

“可...可是..”将士神色为难。

在云梦，招兵这些东西通常都是要先递交申请给兵部，兵部同意后才能实施的。哪怕张成是三品大员，也没有这样直接招兵的权力..

张成打断了他的话，转身盯着他的眼睛肃然道：

“你认为凭我们这点人数和妖族几百万人打，有胜算？！！”张成目光锐利。

“可...”将士神色有些犹豫，但看见张成的目光后，随即道：“卑职遵命！”将士知道，这一次战斗无异于以卵击石，一万人打百万人，怎么看都是必输的局。

将士退下去后，张成望着下方，戏谑的开口：“一万人打百万人，呵，可真有你的，等有机会，老夫一定要亲手宰了你！！”

“你要宰了谁？”忽地，一道声音突兀的从他身后传来。

“还能有谁，皇城那个杂种！！”

一袭红袍走到他身旁，摇了摇头：“我也想宰了他，但..太难了..”

“你来了多久？公孙老匹夫？”张成显然一开始就认出了这人是谁。

“刚来，只不过听到了你之前说的话。”红袍男子轻声开口，眯着的双眼望着张成笔直的脊背。。

此人正是云梦大理寺卿，公孙南山。

“不是一直都在吗？”

“哈哈，差不多，差不多”红袍男子轻声笑道。

张成转过话题：“这也是陈公的安排吗？”

“是...也不是”公孙南山眯眼走到张成身旁：“陈公也叫了我，但，我也是自愿来的。”

“那大理寺那边你怎么交代的？”

“哎...全朝上下都知道我公孙南山是个体弱多病的男人！”公孙南山捂着头，一副泫然欲泣。

张成望着下方残破的平地，神色有些深沉，道：“公孙老匹夫，你说，我们一辈子打了多少仗？”

公孙南山眯着眼一愣，而后扶着下巴很是认真的思考：“从我认识你起，大大小小不下四五十场...”

“是啊，四五十场...”张成忽地神情有些落寞：“小六，小三、还有小狗他们都不见了..”

“张老小子，这不像你啊，怎的开始感性起来了？”

张成紧紧握住手中的剑柄：“你还记得吗？我们打仗，一起赢得功名，一切赢得权势，一起了却圣上的心愿，可是到头来才发现，他们走了，自己也老了....”

公孙南山眯望了望张成，随后望着张成发白的双鬓，忽地笑出了声：“是啊，老了..”

“老匹夫，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三天，三天后...记得帮我收尸...”张成转头望着公孙南山，神色平静，但手却始终紧紧的握住剑柄。

公孙南山眯着的双眼注视着张成。

“这是我求你的第一件事...”

沉默了片刻，公孙南山蓦地笑着摇头：“你小子还是和年轻时一个样。这个忙我帮你就是...”

“谢谢..”张成紧握的手松了松。

“你不适合说谢谢..张小子..”

“那我们十万将士的性命就拜托你了，公孙大人.”张成转身朝着他作了一揖。

“言重了，言重了。我公孙南山只是个旁人，受不得你一拜！”公孙南山一副使不得使不得的模样。

“那你..倒是把我给扶起来啊...”

“咳咳，别揭穿我嘛，哈哈！”

“....”张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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