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有关它的心声？

萧奈微眯眼，拿下乌木制成的折扇握在右手中，暗中戒备，又用它轻轻敲击左掌心，

“有趣有趣，妖帝的小跟班竟出现在了凉国境内，还厮混在阿锦身边……”

“四哥，你在和谁说话？”

司锦抬脚跨过门槛，放下手里捧着的一盅南瓜粥，好奇的在塌了一角的木屋内四处张望。

司锦低下头，看了看茶壶里呆呆的憨憨兔妖，小脸一黑，给它俩也盛了碗南瓜粥。

刹那，一只兔妖张出血盆大口，生吞了司锦手里的碗，嚼碎咽下。

司锦：“……”

萧奈：“……”

透风的墙角处，有一只白狐跃上废墟，背光蹲在塌方上，用冷眸静静与司锦四目相对，身上挂满深浅不一的骇人伤痕，尚且滴着猩红的鲜血。

“傻狐狸……”

司锦愣了愣，不由自主心底乱成一团，提起裳裙快步向转身离开的白狐追了上去。

“阿锦！——”

萧奈看见九尾白狐，顷刻脸色大变，想上前阻拦司锦已是晚了。

林深路隘，小司锦拨开白茫茫的云雾，向不远处的山洞走去。

被巨石堵死的入口处，有一条晦暗幽深的窄缝，司锦正好能侧身通过。

司锦眸光扫过窄缝上的血痕，一侧身追入潮湿阴森的山洞，在迷宫一样的地道里摸黑走了许久。

司锦突然记起，穿越前，她似乎来过这儿，来这儿寻找过一具神话时代里的古琴。

又是一个拐角，尽头蹲着背影孤冷的白狐，九尾盘踞在身下。

司锦走到它身旁，跟着一起跪坐下，定睛向前方的山谷望去。

山谷里布满青草，溪水从高处倾泻而下，泛着星尘般的绚烂金光。

司锦望着悬浮在水柱中央的古琴，瞪圆了杏眸，整个人似被雷劈了。

白狐身形微晃，软绵绵的往司锦怀里栽去。

司锦右手抱着它，低垂着眼睑，左手轻柔抚过白狐后背，意识到白狐早已昏迷，只是靠意志力强撑着蹲在此处。

她合上双目，细细感受着持续不断的幻痛，窥见了白狐受伤时的第一人称场景。

是这把琴，这把已经生出灵识的古琴，用琴音将白狐伤成了这副模样。

“嗡——”

山谷里响起琴音，竟掺杂着几分委屈之意。

司锦正有些发怔，醒过来的白狐一下跃出她的怀抱，用毛绒绒的九尾将她护在身后。

“嗡！——”

古琴微有怒意，琴音却没有丝毫攻击性。

司锦恍惚间，觉自己与琴融为了一体，甚至能让古琴听见自己脑海里，有关它的心声？

“嗡！”

古琴回应了她，脱离水柱向她直直飞来。

司锦安抚下白狐，起身接住缓缓落入怀中的古琴，似曾相识的轻拨了两下。

琴音漫过山谷，桃林里久聚不散的云雾如数散去，山顶上聚成冰雪的雨化为溪水，往山下涓涓流去。

山谷剧烈晃动起来，冻土与冰雪成块掉落，大片朝阳铺洒在寸草上，驱褪了潮湿阴森的气息。

“嗡。”

一根琴弦兀自颤动，割伤了司锦的食指指尖。

白狐冷冷回眸一瞥，九尾齐发狠狠砸向司锦怀中的古琴。

古琴赶忙吸收掉司锦的鲜血，逃窜入司锦体内消失不见。

白绒绒的九尾因为惯性，轻落在司锦身上，顺带为她拂去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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