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篇   针

朱朱和老师进行着每天的查房。

“宋大夫，我的手术是明天吗。”六床的高华一看见有人进病房就说。这个高华有尿频，尿急，排尿困难的症状近月，典型的包皮过长。可惜四十年了也没做手术，但这次，他希望不只简单的治疗一下感染，而是做切除手术。好家伙，几乎每天都要问朱朱两遍，“这手术做起来听说特疼，是吗？你要上手术台可把麻药上足点。”朱朱一听就乐，那么大的男的，一说疼就跟小孩打针似的表情，朱朱每次都是笑着走出这个病房。这六床之所以让多出部位保留四十年就是怕疼，这要不是怕出大事，估计会把造物主给的原样带到棺材里去。

朱朱回去跟同学们只要表演这个经典台词：“小大夫，切除手术听说特疼，你们上麻药，上足点，可等麻药劲上来了再开始，小大夫，你和宋大夫可高抬贵手。”再加上朱朱的表情，宿舍里每次都是前仰后合，笑的叉过气去。

宋大夫不是个爱笑的人，可是每次看见朱朱乐高华，自己也憋不住乐。

“小苏，手术是明天吗？”宋老师看着正在笑的朱朱。

“宋老师，是明天手术，上午九点。”朱朱赶紧答话。

“六床，放松点，这是手术里最小的，做完了多少年的心也就放下了。今天吃好点，养足精神。明天手术”宋老师劝着六床。

“是，是，大夫。”高华迎合着。

第二天，到手术室里。朱朱一看高华的表情，马上提前安慰：“麻药上足点，等麻药劲上来再开始，放心吧。朱朱会跟宋大夫说的。”

一切术前的消毒完成，高华躺在手术台上的确非常紧张，甚至手一直抓着手术台的床边。宋大夫是有七八年经验的外科大夫，做事非常干练。手术进行的非常顺利。基本上开刀，剥离，切除都是老师做。到最后的缝合阶段，宋老师缝针很利索，朱朱也只有五六针的事，在缝合中，朱朱看着特密的缝线打结，想着拆除线要是看不情，少拆了多麻烦，于是缝针中一直想数缝针的次数。

“一，二，三，四。”不知不觉朱朱出了声。

“小苏，不用数，拆的时候没问题。”

朱朱一想也是，老师的话还能错。

七天后，高华拆线出院。

十二天后，高华又回来了。当时朱朱和宋老师都在。

“宋大夫，朱朱手术的地方还是疼。”

“到治疗室吧。”宋大夫和朱朱把六床带到治疗室。原来有一针线还没拆。宋大夫很麻利地剪掉那根线。

十四天后，高华又回来了。朱朱和宋大夫又到手术室剪掉一根线。这次，朱朱从宋大夫脸上看到了一丝诡秘的笑。

人性是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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