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六重考验

武祖微微颔首：“你之剑道，走的是刚猛路线，而寻隙是柔，你若意在寻隙，则刚柔并济，大道无缺。”

“你若选择创造隙，则是至刚之道，至刚之道也是至强之道，但这条路会很难走，你确定要这么选择吗？”

武祖所说的，周衍也明白，寻隙在威力上不如创造隙，却给了回旋余地，而若选择创造隙就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一条路走到黑，柔可以克刚，静可以制动，这些道理他也明白。

不过，那又如何，只要他的剑刚到极限，就没有以柔克刚的可能，周衍坚定的点头道：“我确定！”

对于周衍的选择，武祖并没有意外，仿佛早就料到周衍仍旧会这么选择，能练就这么强大的意志，何尝不是因为心中的坚持呢。

“既然你选择至强之道，那你应该知道，你将面对最大的对手不是至刚，而是至柔。”武祖右手在空中横向划过，一段流水出现在身前。

“天下至柔，莫过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武祖振振有词的说道，他汇聚出一把剑从流水中斩下，剑过而流水依旧：“如果你的剑能斩断这流水，那世上就没有你不能斩断的事物。

“流水相连，其隙无处不在，任何实物都可以斩进去，然而当你抽出来，它又恢复如初。”武祖又将流水分成两段说道：“想要让流水不再相连，唯有创造不属于它的隙。”

周衍看着武祖的讲解陷入了沉思。

是了，流水之柔弱，任何东西都能将之隔开，但是想让水不再融合，又有谁能做得到，而这就是第六重考验，这就是我要掌握的剑意。

“斩断流水就是根据你的剑道推演出来最适合你的剑意，而第六重考验就助你是凝聚剑意，这一重考验是我根据个人情况设计，每个人的都不一样，有的容易，有的困难，能不能成就看你的造化了。”武祖语气不确定，他并不看好周衍能把这种剑意凝聚出来。

周衍知道，斩断流水就是打破天地规则，这无疑是最困难的，武祖给的机缘难得，如果退而求其次，就会容易很多，但他不打算退步，因为最困难就代表最强，倘若在武祖的意志空间中都不能凝聚最强剑意，那么在外界也绝无可能。

既已选择，就不能犹豫，任何犹豫只会让自己的意志受挫，周衍向武祖抱拳，脸色坚毅：“武祖前辈，晚辈心意已定，麻烦您老了。”

“好，这便给你安排第六重考验。”武祖神情似乎在回忆什么，接着他用意志在空中演绎，嘴中说道：“远古时期有异兽白皮水怪，生于弱水，形态万千，变化莫测，具备水的一切特性，任何物理攻击都不能伤其分毫，既然你要斩断流水，那就要先了解水流，让它做你的第六重考验再好不过。”

随着武祖演绎完成，一股涌动的白色水流出现在周衍面前，体积如山头般大小，全身呈白色，如牛奶一般，各处起伏不定。

这就是白皮水怪，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没等周衍感慨完，白皮水怪像奔流的涛涛江水一样朝周衍涌来，在它前方突然化作一张巨口，在周衍还没反应过来，一口将周衍吞下。

接着，周衍感觉像身处巨浪之中，身不由己的不停翻滚，白皮水怪的体内竟比外表看起来更加汹涌澎湃，当然，这是它有意为之，白皮水怪吞下猎物后就是用这种方式快速让猎物精疲力尽，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困死在体内。

白皮水怪通体白色，周衍却像是出于黑暗之中，这是因为体内没有光线的原因，周衍并不担心，超级漩涡他都能脱困，区区水怪又能如何，先脱离出去再说。

长剑直刺，步剑突击！

一剑过后，感觉处境并没有变化，连续又是几剑，还是漆黑一片，仍旧在白皮水怪体内，周衍不由得紧皱眉头，在使用步剑的时候，明明有一种在水中穿行的感觉，因为身边的水都在极速往后退去。

而有剑意加成的步剑，即便在水里，一剑也足以穿行百米才对，刚刚一共用了六剑，，按理来说，也该突破出去了，难不成水怪体内一定有什么其他奥妙。

不过周衍没太多时间纠其原因，在白皮水怪体内就像淹没在水中，有一种不能呼吸的感觉，要命的是，这种感觉直接作用于意志，要是换作普通人，早就一命呜呼了，还好武者憋气的时间比较久，但长时间下去也会窒息而亡。

顾不了这么多，又是一连二十几剑，可效果还是一样。

这时武祖的传入他的意识：“不要妄图冲出去，白皮水怪可以控制体内的水流，以你的修为还不足以逃脱，想要逃离，你就要斩断流水，能斩断流水，你就能斩开水怪的身体，这正是你要领悟的剑意，你的时间不多了”

武祖的话无疑给周衍浇了一盆冷水，他差点忘了，武祖看起来亲和，但他考验什么时候不是伴随危险，得抓紧时间才行。

意志空间的好处就是，世间一切规则在这里都浅显的多，而在外界就没那么容易体悟万物的运行法则，这是武祖意志构造的世界，他将自己武道的理解无私的奉献出来。

周衍细细感悟流水的规则，他能感觉到流水的动向，流水的运行方式，它无孔不入，哪里有空间就往哪里钻。然而，对于如何斩断流水，却无从下手。

周衍只知道，他要领悟的是能斩断流水的剑意，他将剑意赋予剑上，一剑一剑的出击，再从中体会，半个时辰下来，不知道出了多少剑，仍旧毫无头绪。

而这个时候周衍开始有一些难受，以他的修为，在窒息状态下最多坚持一个时辰，剩下只有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了。

“难到真的无法领悟吗。”周衍意志坚强，他从未怀疑自己的武道，但是要领悟剑意，不是光靠意志就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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