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域五族

大胖子双目凝视半空，虽然半天没有说话。但史耀乾能从他脸上追忆的神色中，可知他正憧憬往日那叱咤风云的旧事。

过了一刻，他又浩叹一声道：“往事如烟，何堪回首，唉！这又与一场恶梦，又有什么分别？”

史耀乾开口道：“据老一辈的御灵界人物传言，说你威名正盛之际，不但四海臣服，御灵界人物更是闻名丧胆，望风披靡。但据我看来，你不但毫无凶戾之气，却反而如此，如此和善……”

史耀乾小时候总喜欢赖在‘衍天宗’老宗主的怀里听故事。他记得师祖讲过，当年这御灵界无人知其来历，修为几乎通神的邪龙灵圣，那一股奇诡曲折脍炙人口的往事。

原来，这邪龙灵圣，人如其名，他不但邪，而且邪得使整个御灵界中人，莫不闻名丧胆，谈龙色变。

他，不但喜怒无常，动辄杀人，凡是与他出手相搏的御灵界人，更是别想逃出活命。

这邪龙灵圣更有一宗怪癖，便是喜爱穿着极为耀目惹眼的红色衣衫，若是有人多看一眼，则不论此人是谁，必被其剜去双目。

御灵界强者，死在他手下的，真是不知其数。

他当年最脍炙人口，迄今仍流传不绝的一件大事，便是千年前，御灵界因忍受不住他如此跋扈嚣张的行为，聚集了当时御灵界最强宗门的七十多位尊、圣境强者围杀邪龙灵圣于天都峰。

那一场激战下来，真是风云变色，鬼哭神嚎，参与围杀邪龙灵圣的强者，竟然无一生还！

后经各宗门遣人查寻的结果，在天都峰七十多具死状至惨的尸骸中，竟未发现邪龙灵圣的遗尸。

御灵界各大宗门中人闻讯之下，莫不惊惧自危，草木皆兵。

正当天下大乱，人心惴惴之际，那邪龙灵圣却竟然神秘的失踪，再也未现身天穹大陆。

史耀乾此刻目视这眼前起胖无比的中年人，他真不敢相信，这就是昔年苍穹万邪之尊，人人闻名丧胆的邪龙灵圣。

大胖子寂然一笑道：“小友，你知道这世界上什么最能折磨人？”

史耀乾摇摇头。

大胖子道：“这两者都是一个答案，那就是‘爱情与时间’。”

他双目空洞洞的，又凝视者壁顶，续道：“自千年前，天穹御灵宗的强者，与我在天都峰一战后，我当时虽然亦身受重伤，但他们却无一生还！事后，我带伤离去，却遇着天域五族中，罗刹一族的黛墨冰云，那时，我虽与天域五族素无仇怨，但，对她仍然刻意提防……但她却对我软语低频，体贴入微，并且代我治愈创伤。”

史耀乾倾耳聆听，大胖子又道“她与我朝夕相处，对我无微不至，久而久之，逐渐发生了感情，有一天，她求我带她避世隐居，永远厮守不分……”

史耀乾问道：“结果你答应了她？”

大胖子点头苦笑道：“是的，我答应了她，我费尽这千辛万苦，找到一个地方，便是现在囚禁我之地。本以为这样下去很好。但想不到，她却是天域五族指派故意接近我的，平日嘘寒问暖，体贴入微，全然是矫柔做作，她的目的不过是想套出我的秘密，然后在出我不备的将我抹杀掉。”

大胖子突然双目惊睁，颤声说道：“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她百般调逗于我，唉！我那时虽然声名赫赫，因从来不沾女色，却仍是童身，在她引诱之下，一时不克自己……哪知在我精疲力尽之时，她却突以‘融灵化源针’紫府、丹田。同时，殿外啸声连起，数十名天域五族的强者纷纷涌入，御灵朝我围攻而至……”

“那时我灵源涣散，神识麻木，我一面切齿痛恨黛墨冰云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一面还要急急御灵应敌……”

史耀乾此时紧张无比，双拳紧握的问道：“结果如何？他们都逃了么？尤其那黛墨冰云？”

“还用问吗？”大胖子无力的抖了抖手上的铁链，黯然道：“因我不甘束手就擒，所以引体自爆。结果，虽然拉了数千天域五族的人陪葬，但我的神识却被五族拘禁了，他们合力纳须弥于芥子，把我和缚龙殿压缩封印在了‘孽龙匕’中……”

史耀乾听现在也没听到关于他想知道的事，他急道：“你的故事里也没有提到碧落一族啊？”　　

大胖子顿了一顿，又说道：“帝俊、泰坦、黄泉、碧落、罗刹就是封印我的天域五族。”

“这和我又有甚关系呢？”史耀乾不解的追问道

大胖子注视着史耀乾说道：“你身上有天域五族轮流执掌的重宝‘孽龙匕’身体里流淌着天域五族中碧落一族的血脉，你说和你有没有关系？”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天域五族中碧落一族的后人？”史耀乾有些不可置信的疑问道。

“嗯！”大胖子点了点头道：“我汲取你身上的灵力八年，碧落血脉的力量我确认无疑，所以我才说你是碧落一族的后人。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没人告诉你‘九阴绝脉’不能强行修炼灵源。”

“或许是我爹娘也不知道吧！”史耀乾猜测的说道。

大胖子摇了摇头道：“你娘一定知道，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告诉你。”

“我娘？”史耀乾不解地道：“你为什肯定我娘是碧落族的人，而不是我爹呢？”

大胖子解释道：“因为天域五族中的碧落一族皆为女性。”

史耀乾听了之后，神情黯然道：“那可能是我娘没来得及说，就亡故了。”

大胖子又摇了摇头，困惑地道：“不太可能，碧落一族拥有涅槃重生，永生不死之躯，死对于碧落一族‘死’根本不存在的。”

“你，你是说我娘，我娘还活着？”史耀乾神情激动地道。

“嗯！”大胖子点了点头道：“我在想你娘亲没有来得及告诉你爹，这中间必是出了什么重大变故……”

“娘没死，娘还活着……！”

史耀乾双目呆滞的望着前方，嘴里一直反复念叨着这两句话，大胖子后来在说了些什么，他一句也没再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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