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穷世

可当楚羽向里看去，眼前并非那想象中的血肉四处，尸横遍野，满是残戈，断戟的战场，反而是一处古迹，纯白色的墙体，阶梯，楼房，唯有岁月留下的磨损，不见一丝血迹。

古迹荒芜了好似许久，年久失修，许多建筑好像早已面目全非，只留下一地乱石，但还是有一些建筑，损伤不大。

楚羽走上前，伸出手，抚摸了墙体，霎时间，感觉心神宁静，粗糙的墙面，竟温润如玉，毫无摩挲之感。

沿着墙体，楚羽穿过小巷，转过胡同，如同散步在自家花园一般，惬意轻松，信步庭游，走上大街，两侧皆为高耸的建筑，只是破败，倒塌。

可走着，走着，楚羽从废墟，走进了闹市，周围的建筑，恢复了风华正茂的样子，人群熙熙攘攘，谈笑风生，好不快哉。

楚羽抬头，正是午时，不见那无尽蔽日之海，这有一座，繁华的小城。

街道两旁，是林立的商铺，货架上，商品琳琅满目。

街边，是小摊，卖着一些饰品，小吃，飘香四溢，人群来往，络绎不绝，尽显人间烟火的气息。

楚羽来到一个饰品摊前，拿起一个吊坠，上面有一颗碧绿的宝石，翡翠色，银色的链条，很朴素，但不知为何，却能吸引楚羽。

当初与抬头时，街道上空无一人，两旁皆是拔地而起的楼房，仅此而已，能证明刚才一切是存在的，也只是手中的吊坠罢了。

楚羽环顾四周，周围的事物，新的，全新的，像刚被建成一样。再次向前。两侧高楼，逐渐化为缕缕尘烟，消散在空气中，周围是一片旷野，有耕地，农家，炊烟，空山，青林。

走着走着，手中的吊坠，化为缕缕尘烟，从楚羽指缝中漏过，留不住，就像时间。撒手，那灰烟荡开，消散在空气中，这一刻，仿佛清净了悲欢。

“是时间吗？”楚羽自语，又仿佛在发问。

“是世间，世间的悲欢，世间的离合，世间的轮回，世界的时光。”一道空灵的声音传来，无悲无喜，只有沧桑。

楚羽追着声音的方向飞奔而去，不在注意四周的景观，山河日月转瞬而过，一切消退，世间化为纯白色，如同古迹里的墙壁，视野尽头，闪着一点绿光。

楚羽停下来，喘了一口气，他的发现是对的，周围的一切都是时间长河中的一道残影，世界的倒影，时光在一定程度上是倒流的，眼下，那点绿光便是密莘所在。

楚羽原地坐下，不去追，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有规则，想要越过规则，几乎没有可能。“耐性很不错吗。”那道声音传来，从苍白之空中，走出一位老者，穿着宽袍，胡子及腰，两鬓与头发皆是白色，有几股缥缈空灵的蕴意。

“问吧。”楚羽道。

“小友，爽快，那我便直言了。你觉得所谓‘道’为何物。”老者开门见山，说道。

“道”吗，楚羽在心里思索，想着刚才经历的一切，时光，人间，还有规则……良久，吐出六个字：“穷尽世间一切。”“好！”老者答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所谓穷世之道，实不相瞒，有人托我，将此物给予你。”说罢，老者递出一个玉佩，楚羽伸出手去接，到手的一刻，周围一切开始土崩瓦解。玉佩也不见踪影，只在楚羽手上留下一道印记。待到一切结束，楚羽睁开了眼，眼前的石书突然崩解，化为一地碎末。“楚羽，这么了，没事吧。”姜云见状况，问道。

“没事。”楚羽摆了摆手，说道，看向姜云，发现姜云背上背着不知是何物。

“别管了，保命要紧，快走。”李老说到，背着一个大包，里面不知装着何物。

“你们这是怎么了。”楚羽见状，不解的问道。

“路上说。”姜云道。

众人随即匆匆出门，楚羽四处张望，发现一座楼房竟变为了废墟，远处还有数到硝烟，路上都是逃难的人群。

“到底怎么了？”楚羽问道，满是不解。

“接着。”姜云说到将一个包裹扔给楚羽，接着说到：“我也不清楚，但是突然就拉响警报了，接着就是一声爆炸，广播里说要前往天瑞机场。”

楚羽结果包裹，打开，发现里边是一把剑，开封过的。

“这东西我不会用啊，给我做什。”楚羽疑惑到。

“像刀一样用就行。”姜云回答，三人很快便埋头继续赶路。

路上四处是慌乱的人群，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一道黑影迅速向楚羽袭来，不过打到了剑上，楚羽毫无察觉，飞倒了出去，一个本能的翻滚，躲过接下来的又一击，并且姜云也反应过来，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把刀，看了上去。

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姜云将黑影当菜一样，直接砍断，发现那是一根枝条。

楚羽检查了一下剑，发现剑身整个凹了下去，但勉强还能使用。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楚羽感叹到。

“此地不宜久留，路上要小心点了。”姜云道，而李老却不知已经走多远了，年级虽大，手脚一如既往的利索。

两人继续赶路，天瑞机场到李老家大概有三个小时的车程，路途遥远，再加上现在这些会袭击人的东西，是一段艰辛的路途。

两人一直走到夜深人静，与人群处在一个地方休整，这一路上，直通对岸的大桥塌了，所以又只能绕远路，所以路途就更长了。

两人无法入睡，所以只能靠在一面墙上，卧听风阑，以度长夜。

“楚羽，姜云，是你们吗？”一道甜美的声音传来，人群中走出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戴着口罩，男的带着帽子。

“许倩，辰占？”楚羽问道。

“嗯，是我们。”许青摘下了口罩，露出自己甜美的长相，辰占挥手示意。

“你们有看到其他人吗？”姜云问道。

“我们是和陈如三人一起的，但是在路上走散了。”辰占回答。

四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开始休息。

天气渐凉，盛夏的夜晚竟结出了霜，阴影中，猎兽准备开始狩猎。

嗷呜！

刺耳的鸣叫，打破了夜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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