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女侠出山

正月，初六，宜出行。

天刚蒙蒙亮，赵巫萌就起床了，先做好了早餐。然后打了一套爷爷留下来的八极拳法热身，之后就坐在了天井中的蒲团上，在晨曦中闭目吐纳。想到今天就要踏上游历四方的旅程，始终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晚上都辗转反侧。最后还是决定第一站先去跟大学室友那几个闺蜜小聚一番，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早饭过后，赵荷还是拉着闺女的手不肯放开。李巫河实在忍不下去了，拍了拍胸脯壮壮胆子道：“女侠，该上路了！”然后把摩托车的油门轰到了最大声，以掩盖自己的心虚。

赵荷一个眼神，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就几不可闻了，就如同李巫河的气势般萎靡不振。虽然赵荷也四十多岁了，却是风韵欲浓，掩饰不住的气质在举手投足间流露。

赵荷塞给赵巫萌一张银行卡，嘱咐道：“闺女，出门在外别亏待自己了。咱家也不缺钱，主要是这么多年我和你爸低调习惯了。但是低调不代表可以被别人欺负了，这种情况在咱家可不允许出现。总之，江湖任你趟，有你爸和我托底。再不济还有你爷那帮老神棍呢……”

李巫河心道：“净废话，你闺女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虽然没说出口，赵荷的眼神却递了过来。李巫河的心思在赵荷眼里就跟明镜似的，这么多年了，李巫河都是在心惊胆战中过来的。

赵巫萌往摩托后座上一跨，李巫河对身后的赵荷挥挥手，道：“娘子回吧，我送闺女去汽车站，逛一会晚点就回来了。”赵荷微微一笑问道：“你是不是特别不想回来？我觉得晚上咱有必要好好交流下……”

李巫河假装没听见，双跨一紧，脚下一踩，摩托就窜了出去，吓得赵巫萌抱紧了父亲的后腰。

赵巫萌是在五百里外的齐南市读的大学，去年大学毕业后，家里也没让找工作。按父亲的说法就是，出生的时候工作就给找好了，只是大学还是要读的，不读显得咱学习不行。读大学就权当镀金了。

从小打到，赵巫萌姐弟就觉得家里很奇怪，甚至一度怀疑父母做什么违法勾当来支撑整个家庭。母亲看着就是个家庭主妇，虽然不精于打扮，却比同龄的阿姨们漂亮的多。父亲虽然在村委会干点活，家里除了种地也没什么额外的收入。这样的家庭却买得起摩托车，还能供得起姐弟俩上学。后来大点懂事了才明白自己的家庭和身世。

半个小时后，父女俩到了长途汽车站。虽然已将近立春，但还没有摆脱冬天的影子，一路的小风吹下来，赵巫萌已经明显感到脸上有些发木了，使劲用双手搓了搓脸蛋才缓和了不少，两颊也泛起了红晕。

李巫河带着女儿走进售票大厅，买了张下班次去齐南的车票，离发车还有半个多小时。父女俩就在候车大厅里找了俩空座坐下，气氛开始还是有些沉闷。

赵巫萌想了想问道：“爹，能跟我说说咱家吗？我这都要独闯江湖了，你和我妈怎么这么放心呢？”

李巫河作为父亲却是有些心大，但转念一想也是，外面人心险恶，还是跟闺女交个底比较踏实。于是就说道：“你娘之前跟你啰嗦的也差不多，别看咱一家四口在这孤苦伶仃的，其实很多人在暗中在帮衬着呢。”

“我们是巫家的传人，巫才是我们的姓，只是把姓放在了名字中间，看似是倒插门，其实不然。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具体为什么，时机到了可以去问你爷。”

“更准确点来说，你和你弟弟才是巫家的传人。你爹我也只能算是巫家人，但没有什么得到什么巫家的传承。因为要隔代授艺，这也是传下来的规矩。”

“爹知道有些突然，但总归你比你弟弟还强一些，起码从小还见过你爷，他教你的武艺在外面足够用了。你包里不是还有几本书嘛，是前一阵你爷给留下，那才是真正涉及咱巫家的传承，有空多看看。”

“你弟是真的有些坎坷。你们可能短时间也见不到面了，后面有什么问题，你爷都会给你们解答的。我也只是你和杨杨的爸爸，对于咱巫家的一些特别细的东西也不是很清楚。”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该上车了，在外面多加小心，有空给你妈打个电话。”

赵巫萌双手托着腮，跟听故事似的。这时才长出了一口气，毕竟身份转换有些突然，从大学毕业生一下子要得到什么传承。即使是这样，赵巫萌还是很快从懵逼的状态中走了出来，对于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来说，现在更多的是雀跃。因为很快就要见到自己的那群死党闺蜜了。

跟李巫河挥手告别，朝检票口走去。上车前，赵巫萌看了一眼车牌，又看了一眼戴着墨镜正在抽烟的司机师傅。提着小背包欢快地上了车，选了个前面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拿出手机戴上耳机听起了歌。车上三三两两的坐了不到一半的乘客，正月初六出门的人并不多，何况是长途出门的更少。

赵巫萌基本上遗传了母亲的所有优点，身材高挑，一米六七的身高并不显矮，穿着一双过膝靴，即使穿着羽绒服，也掩盖不住身材的婀娜。更多的是气质方面拿捏的比较到位，一看就是还没有褪掉学生的稚嫩和清纯，唯独缺少了她母亲的火辣。惹得后面的几个小伙子不住打量。

此时的北方万物还没有复苏。高速两旁田地里的雪还没有化干净，零星的散落在麦苗中间，一片片白绿相间的画卷快速闪过。赵巫萌看着看着，一会儿就在歌声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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