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吴茱萸眼神好使，校牌上分明写着4中，撞人的男生一脸挑衅，仿佛在说“就看你们不顺眼咋滴，有本事打我啊！”

已经有人开始围观，吴茱萸本着一忍再忍的心态把墨旱莲拉回原位，“咱们排咱们的，别理这群傻逼。”

“你他妈骂谁傻逼？”

“就骂你怎么着，刚才就看你不顺眼了，还叭叭没完了是吧，你撞人不道歉，嘴是租来的啊。”郭山龙的暴脾气是一点没惯他毛病。

“草，”男生揪住郭山龙领子，另一只手上去就是一拳，兄弟挨打墨旱莲也没含糊，一脚踹翻他，几个人扭打在一起，周围排队的人都避之不及，店家老板还亲自出来拉架，都是一群孩子。

甘飓把手机装回兜里，薅住一个男生的后领，“谁他妈拉我。”

“你爷爷我。”一拳打在他脸上，被打的男生捂着鼻血，“我草你妈。”张牙舞爪的冲过来，甘飓屈膝顶中他肚子，揪起他头发狠狠地摔在桌面上，“老子打架的时候，你他妈还穿开裆裤呢，跟谁俩草爹草妈的。”男生滑倒在地上。

这头墨旱莲骑坐在撞他的男生身上，郭山龙和吴茱萸一人一只胳膊也制服了抖腿的男生，“就你们仨这战斗力也好意思跟人打架，听没听过9中校霸甘飓，还敢牛逼不了？”

“你，你是甘飓？”被坐在屁股底下的男生问。

“那儿呢，”墨旱莲手指甘飓，“他是甘飓。”

鄙人不才，出名整个滨城市大小学校。

止住鼻血的男生慢腾腾起身，左看右看没什么趁手的家伙事，抓起旁边桌上的纸杯往甘飓身上砸，有些还没喝完，在空中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黏糊糊的奶茶顺着脖子流到衣服里，甘飓一脸的恶心，“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他刚准备把校服外套脱了，听见有人叫他，回头一看是甘葛藤，说时迟那时快，被打出鼻血的男生借着助跑一记飞踹，踹中他后腰，他往前踉跄几步，转头对着男生狞笑。

甘葛藤看到儿子挨打赶忙下车，从公司回家正好在等红绿灯的间隙看到甘飓，本想一块捎回家结果撞见这么一幕。

甘飓笑的可怕，男生也是因为被揍生气了才想着反击，等理智占据了大脑才反应过来，他可是甘飓。

没错，他可是甘飓。

甘飓想也没想，抄起旁边的塑料椅子砸向男生，椅背直接被拦腰折断，男生抱着自己疼的满地打滚，他的两个同学看到都有一种感同身受的肉疼，甘飓一挑十的神话现在还流传在4中。

甘葛藤亲眼看见甘飓下狠手，猛的扒拉开他，把躺在地上的男生小心拉起，墨旱莲见状也赶紧起身，吴茱萸和郭山龙都松了手，两个男生一左一右的搀扶着。

“老钟，快送他们几个去医院。”甘葛藤对司机招手，“你们放心，所有医药费都由我来出，快去医院检查看有没有内伤。”三个男生一瘸一拐的跟在老钟身后。

甘葛藤对着店家又道歉又赔钱，一脸怒火的盯着甘飓，趁着给钱的空档，甘飓一个眼神，墨旱莲心领神会带着吴茱萸和郭山龙离开，甘葛藤发起火来，不管是不是他亲儿子都会骂。

“早跟你说少跟这群坏学生一起玩，你看看你都学了什么？”

知道会挨骂，甘飓不理睬的拍拍后背，捡起书包想走，甘葛藤厉喝一声，“站那儿！”

甘飓听话站着不动，老子教育儿子天经地义。甘葛藤拉过椅子坐在他面前，这场面宛若小时候，他也是犯了错被叫到面前听甘葛藤劈头盖脸的痛骂，只不过那个时候甘飓还小，现在甘飓连鸟都不想鸟他。

“你就不能学学小艽，人家一放学就赶紧回家，一点不让人操心，你再看看你，这次考试才进300就嘚瑟成这样，小艽这次是没赶回来考试，不然指定又落你好几十名……”

“秦艽，秦艽，秦艽，又他妈是秦艽，你那么喜欢他，直接给他当爸得了，哦对！你现在还真是人家爸，只不过是后的，你当他是亲儿子，他有叫过你一声吗？”

“你说什么？”

“给别人养儿子，做慈善都没你这么光辉伟大。”

甘葛藤拍案而起，举起手差点给他一巴掌，下手前一刻还是控制住了，“谁都能这么说，唯独你不能。”

“谁都能这么说，唯独我最能。”想到过往种种甘飓难免感到委屈。

“你是我儿子。”甘葛藤沉声说。

“你有当我是你儿子吗？”

甘飓吼完头也不回的走到摩托车旁，带好头盔驾车离去，留下甘葛藤在原地久久回味刚才的话，“你有当我是你儿子吗？”

满心搓火的甘飓没有目的的往前骑，他自己都没察觉眼眶早已湿润，视线逐渐模糊，他想伸手擦去眼泪，不想失去平衡连人带车滚到路边，本就被踹伤的后腰又磕在马路牙子上，疼的半天没站起身。

“哎呦，孩子没事吧？”一个中年妇女看见了伸手把他扶起，还帮他拍拍身上的灰。

甘飓摘了头盔扔在地上，“谢谢阿姨，嘶～”后腰一定磕青了。

“不用谢不用谢，看你校服是9中的吧，我女儿也是9中的。”

“嗯！”甘飓心不在焉的附和。

“孩子我送你去医院，看你摔得不轻。”

“不用阿姨，”看她手里又是水果又是青菜，肚子不由自主响了，他顿时有点尴尬。

女人以为他不敢去医院，看孩子怪可怜的就说：“你要是信得过阿姨，我回去给你上点药。”

甘飓刚要婉言拒绝，女人来了一通电话，“哎端端，”端端？是支自华吗？她刚才说女儿也是9中的，难道是支自华？

“买了买了，你买瓶果汁回来，别买可乐，碳酸饮料不好。哎，好嘞，注意安全，别跑，听话！”

“阿姨，您女儿是叫支自华吗？”

“对啊，你认识？”

“同班同学。”

“这么有缘分，哈哈哈哈，走，回去阿姨给你涂点药，这会端端刚从学校走。”

甘飓拍了一张摩托车照片发给甘遂，只说了摔倒的事，外加一个定位，没一会，甘遂发了一个ok的表情，车的事向来都是甘遂给他处理，哪怕他远在国外，他也会想办法帮这个弟弟。

甘遂：摔到哪了？

甘飓：没事，就是骑太快了。

甘遂：[生气]

甘飓：再也不敢了！

甘遂：现在忙，等我空下来再收拾你。

甘飓：[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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