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她抓起糖放进书桌里，吧嗒又扔一颗，这是干嘛呀？她不解，甘飓手作解开状，她只好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柠檬糖，哇～有点酸。

甘飓看她没什么表情，这么酸都没感觉吗？他当初用这个糖戏耍了不少人，杜仲第一次吃的时候酸了个激灵，直接喷到吴茱萸衣服里，他喜欢这个糖，酸的提神。

上课铃第一遍打完侯朴拿着教案进来，大清早上数学课还真是精神抖擞，支自华最不喜欢就是数学，以前在16中数学老师总爱提问她，时间长了她对数学就产生了恐惧，结果转来9中，班主任就是教数学的，真是造化弄人。

甘飓眼神开始迷离，困，看书困，做题困，听课更困，他一前一后的晃着椅子，数学课他从不睡觉，因为侯朴总拿粉笔头砸他，扭头看向窗外，春分了，树都发新芽了，楼下不知道哪个班在上体育课，绕着操场跑圈。

侯朴在上面讲的吐沫横飞，临快下课划了几道题当作业，下节课是语文，文元捧着保温杯和侯朴在门口讲话，文元以前也是班主任后来有次讲课累晕住院半个月，回来以后就成了科任老师只管语文，也是两鬓斑白的年纪就不那么拼了，但他温和的脾气很受学生喜欢，是个可亲可敬的老师。

荆芥叫了几个男生把作文本发下去，“哎哎哎，等会，最上面那本先别发。”文元摆摆手。

每个人都发到手里，就差支自华的，荆芥大喊：“看看谁桌上有没有多余的本，都看看。”

苏叶指了指讲台上刚才留下的那本，“讲台上那本是不是？”

荆芥拿起一看，还真是，正好还有几分钟就上课了，文元就先站到讲台上说：“前几天留的作文《老家》我给大家批改了，写的都挺好，但有一位同学写的很打动我，我给大家念念第一段。”

“不经意就走到了老家门口，岁月斑白了门上的门神画，消退了朱红色的门漆，朽蚀了高悬的门槛。叩门的手停在半空，我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走开。一路的疑问一一跳出，儿时的画面纷至沓来。”

支自华描写的正是自己的家，记忆里的家，只不过再也不会回去了而已。文元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这个转校生一来惊喜一波接着一波，整个年级组没有不知道她支自华的，就连于芙蓉那么挑剔的人都对她赞不绝口。

中午在食堂支自华一边扒拉朋友圈一边吃饭，苏叶端着饭抢过她手机，“吃饭就吃饭，看什么手机。”

没反应过来的支自华还一脸懵的望着她，“就你一个，她们几个呢？”

“来了来了。”任杞和荆芥紧随其后，怎么也没看到王月砂，苏叶指了指她后面，王月砂和墨旱莲他们几个男生聚堆吃饭，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飓哥，墨旱莲，月砂他们仨初中一个班的，结果来9中只有墨旱莲不同班。”苏叶解释。

墨旱莲跟甘飓都属于瘦高型男生，不过墨旱莲看着更平易近人一点，更爱笑，嘻嘻哈哈一点正形没有，甘飓一看就惹不得的感觉。

荆芥咂嘴，“这可是从初中追到高中的男神啊，神圣不可侵犯。”

支自华捂嘴笑，任杞又拍拍她说：“那个那个，就把袖子撸上去的那个男生，”她顺着手指方向看到也是一群男生，走在前面的那个袖子撸到胳膊肘。

“你男神？”

“拉倒吧，他是三班的叫秦艽，是飓哥父亲后娶的妻子带来的儿子。”

后娶的妻子带来的儿子，继母的儿子呗，“俩人每次碰见都跟仇人一样。”

刚说完秦艽就和甘飓来了个面对面，一个刚盛好饭，一个刚吃完饭，过道只能通过一个人，看架势是谁也不想让一步，就在大家猜测谁会退一步的时候，傅苓菲不知从哪窜出来把甘飓的餐盘拿走，理所当然的一块送去残食台。

哇呜，支自华叼着勺子看的聚精会神，她只端走了甘飓的，这让一块陪同吃饭的墨旱莲，郭山龙，王月砂有点尴尬，三个人送完餐具回来墨旱莲拉走甘飓，秦艽也被宋蓝拉走，吃饭都吃饭。

任杞看完连连摇头，“风起云涌4，看似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傅苓菲也颠颠跟在身后，她从高一喜欢甘飓开始就愿意有事没事跟在这群男生后头，因为王月砂也在傅苓菲也不觉得不妥。那天就远远的看了一眼，支自华今天才看清，长发披肩侧面还夹着一个蝴蝶结，淡紫色校服衬的傅苓菲很白，双眼皮大眼睛，这一直都是支自华的毕生追求，虽说是春天了，但她还是多穿了一件高领毛衫，9中校服上衣是套头款，领口是短拉链一直到锁骨位置，傅苓菲的上衣拉链已经掉到最底端，脖子裸露在外她看着都冷。

“傅苓菲长得挺好看的，尤其她的大眼睛。”支自华羡慕的说。

荆芥头也不抬的回：“你不觉得她的眼睛没有神吗？像死鱼眼。”

“而且好几层眼皮，三眼皮。”任杞补充。

“可以了，我爸妈都是双眼皮，偏偏我是单眼皮小眼睛，隐性基因太强大了。”

苏叶仔细端详她，“你眼睛不算小，而且很有神，虽比不上惊艳，但很耐看啊！”

“哎我去，苏爷，来，我以汤代酒敬你，你是第一个夸我好看的。”

苏叶和支自华端起海带汤互相碰一下，荆芥嫌弃道：“你俩真幼稚。”

哈哈哈哈哈……

任杞一口闷了汤擦擦嘴说：“丑肯定不是，你属于长得比较可爱，尤其你的小虎牙太吸睛了。你看，我牙矫正完以后门牙就变成兔牙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还真像，任杞以前是龅牙，说话太丑就趁着中考放假那段期间带牙套矫正，一番痛苦过后，看着一排立正的大白牙觉得值了，兔牙也不是很明显，至少比龅牙强，四个人又对着牙讨论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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