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惊梦

苏云君和苏忆清兄妹二人吃过晚饭，苏忆清便离开了，说是要去找三哥。

……

晚上。

苏云君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白天舅舅说的滁州瘟疫之事和阿九所说的涿光书院。涿光书院必是要亲自去一趟，才能弄清林安清是何人。

当年父亲游学五年，最后一年突然失了音讯，母亲托舅舅打听许久也未曾得到任何消息，而一年后父亲突然回来，有了钱财，买了房子，在后来的四年里父亲只是担任着一个小小的史官，碍不着任何人的眼，谁会要杀父亲满门呢？

……

已至深夜，苏云君沉沉睡去。

……

“不…不要！！……”

……

“父亲，母亲，…不要，不要丢下我和清清…”

床上的人，满头大汗，拳头紧握，似是陷入了梦魇，瞧着真让人揪心。

月亮悄悄地爬上来，正当上空。

屋内的人从梦中惊醒，对着外面喊道：

“阿七，现在几更了？”

“大人，现在才三更，大人可要在休息会儿？”

“不了。”

……

昏暗的煤灯光下，男子就这么坐在桌案前。

……

虽说是五更开宫门，但四更天时，建福门和望仙门外官员已井然有序的排列在外。

五更天，宫门开，百官按照既定路线，行至宣政殿，文武四品以下以班序立于庭中，四品以上入殿觐见。皇帝从后宫走出来时，侍御官员要承旨索扇，待羽扇相合为屏障，皇帝才登上御座，坐定则撤开羽扇。

龙椅之上，永定帝已有四十岁，面色不佳，看着殿中站着的文武百官，沉稳威严的开口道，

“众卿可知滁州瘟疫之事，不知诸位爱卿对此可有什么办法？”

殿中之人那些人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出一下。

……

一片沉寂，突地龙椅之上的人暴怒开口道：

“朕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滁州城已染瘟疫四万余人，数万百姓生命危在旦夕，你们一个个的倒是好，不慌不忙，毫不在意的，是不是非得朕这天下要亡了，你们才高兴？”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大臣们听见这些话更是吓得不敢出气。

“孙有道，你来说说怎么解决？”

被点到之人正是户部尚书，孙有道已年近花甲，听到名字好颤颤巍巍的出列，说：

“回禀皇上，老臣认为滁州距离边境，现今当务之急，是派人去滁州解决瘟疫，安抚百姓，以免边境战乱再起。”

“朕当然知道要派人前去，可要派谁去，诸位可有人选？”

瘟疫啊，历来瘟疫肆虐而惨绝人寰，天地不仁而杳无生机。哪些不是损失惨重，办不好连自己的命都丢了，谁敢去啊？谁又想让自己的子孙去？

殿中又是鸦雀无声，殿内大臣此时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突然有一人站出来说，

“启禀皇上，臣有一人选。”站出来之人正是御史大夫云谌。

“云爱卿，有何人推荐？”

“臣推荐大理寺少卿苏云君，前几天他一篇治国策，响誉天下，派他去，既可表示陛下对百姓的重视，又能安抚百姓。”

“云爱卿，朕没记错，他应该是你侄儿吧？”

“回禀陛下，举贤不避亲，臣对侄儿也是了解，知晓他又真才实学，定能帮陛下安抚好灾民！”

“宣苏云君。”皇帝说道，

身旁的公公用着公鸭嗓喊道：“宣大理寺少卿苏云君觐见！”

片刻后，一身着官服，眉目俊朗的男子入殿。

“微臣参见皇上。”苏云君行礼说道。

“免礼。苏爱卿可愿意去滁州治理瘟疫一事？”皇帝看着他，威严开口道。

“回陛下，为陛下分忧是臣之本分，臣得陛下赏识，受百姓供奉，当是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言论不知击中了多少人的心，想当初，春风得意马蹄疾时，都报着达济天下，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

“好，好，好，能有这样的臣子是百姓之福，是朕之幸啊！”皇帝龙颜大悦道，一连说了三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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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是北宋张载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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