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人物

我叫杨万离，快奔三的年纪，高中毕业考不上大学就出社会闯荡了。那个时候年纪轻，以为社会是个很好玩的地方，就像小时候看的武侠小说一样，快意江湖恩怨情仇。经过十几年的摸爬滚打，依旧一事无成，整天吊儿郎当的，跟兄弟一起开了个小酒吧，也是生意惨淡，勉强度日。

周六的傍晚，我穿着拖鞋，一个人懒懒散散的走在路上，准备去酒吧开门。摸出钥匙打开卷帘门，一股啤酒混合着呕吐物的味道直冲我脑门，伸手打开灯一看，一地的啤酒瓶，瓜子壳，还有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喝多了吐在沙发上。我拿出手机打给小付，嘟嘟几声之后系统提示无人接听，拍了几张照片后我强忍着那股闷人的味道，把酒吧收拾干净。

小付本名叫付远海，是我生意上的合伙人，也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兄弟，从小时候一起偷家里钱去网吧上网，再到后来两个人一天闲着没事骑个摩托车满街看姑娘大腿，似乎我的成长经历里面他占据的分量比我父母还多一些。他这个人话很多，又喜欢吹牛，说起话来没完没了，经常吵得我脑仁疼，但是胆子又小，从小到大不论是打架还是干一些偷钱上网之类的事，他总是说起来日龙日虎，天不怕地不怕，真到要动真格的时候都是我来。所以我时不时就想坑他一把。

记得有一次大夏天，我跟他两人照旧闲着没事骑个摩托车满大街看女生大腿，路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有个小美女正好停在我们旁边戴着耳机听音乐，啧啧。。。那腿简直了。我跟小付两个人六只眼睛（小付是个四眼田鸡）都看直了，我捅了一下小付说：“他娘的，这也太带劲了，待会绿灯起步的时候我靠近一点，你直接伸手摸一把，摸完我一手油门咱们就溜。”小付说你咋不摸，又想忽悠老子去送死，光天化日摸人家姑娘大腿，被逮到手都给老子砍下来。我说你怕个锤子，我骑车我去摸那不是跑都跑不掉，你直接摸了我就骑车溜了，鬼逮得到你。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敢吧小付。小付扶了一下快要看掉的眼镜，梗着脖子说：“不是我吹牛逼，这有什么不敢的，以前我女厕所我都进去过，这种事情你觉得我会怕？你靠近一点，我不摸得她飞起来我管你叫爹。”我心想你可拉倒吧，小学大扫除叫你打扫女厕所卫生而已，吹到现在。但是嘴上对他说：“那是，我付哥是什么人物，会怕？”我磨磨蹭蹭的把车挪到旁边，距离刚好够他一伸手，那个小美女还没发现，眼看绿灯马上要来了，我捅捅他示意准备，他朝我比了个ok的手势。就在黄灯转绿灯的一瞬间，他伸出了他好几天不洗，指甲缝里满是泥的手，一把就摸在人家大腿上。

那个小美女转过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我憋着笑也扭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他一脸懵逼的看着我，又看看人家，表情仿佛在问，什么情况，我是谁，我在哪。小美女摘下耳机，把车架好，抓着他衣服问他，你干嘛？你摸我干什么？他用求救的眼光看向我，我索性也把车架起来，站在小美女的旁边问他：“小付，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无缘无故摸人家大腿？你看人家姑娘长得漂亮皮肤白，喜欢人家都可以理解，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这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啊这是。”小付脸都绿了，汗大颗大颗往下淌，弱弱的说道：“不是你让我摸的吗，说摸完你骑着车就跑。”我说：“放你娘的屁，我会跟你说这种话？我是那种人？你自己色胆包天就算了，现在还诬赖我。”小美女瞪着眼睛看着小付，抬手就是一巴掌把他眼镜扇在地上，扔下一句不要脸就准备骑车走了。我见状赶紧上前赔笑道，对不起啊美女，我兄弟以前从二楼摔下来碰到头了，所以有时候脑筋有点单边，你别往心里去，我替他对你说声抱歉，这样，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有时间我请你吃个饭，咱俩加个微信。说着把手机掏出来示意她扫一扫。她倒是也爽快，加了微信以后扭头又对小付说一句有病，骑着车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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