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指点迷津

看着父亲一脸的坏笑，叶青虹有些迷惑，当然，她猜想的不仅仅是余休，还有那个灵托国瓮城内纵横开阖的墨剑少年。当下，她将旌畴山秋游的事情原原本本给叶如笙讲了出来。在听到旌畴山三个字的时候，叶如笙心中猛地一震，继而回忆起了多年前的一件往事。

那是鲁道夫 布兹进阶魔导师之后，法玛帝国对炎黄帝国发动的规模最大的侵略战争，如果细细推算，时间应该在王城保卫战之前。法玛军队已经攻打到了青岩镇附近，叶如笙奉命去阻击敌军。

而青岩镇，临近旌畴山，如果敌军翻越旌畴山绕袭的话，就能直捣整个防线的后方。于是，叶如笙率领一支军队，去旌畴山上驻扎，企图依托旌畴山上的有利地形，来构建防御工事。

只是当他们来到旌畴山的时候，山上起了漫天的大雾，雾气弥漫，七八米之外就不能见物。但是军事紧急，耽误不得，于是，他率领军队向山腰进发。

进入山中，就像进入一个迷宫一样，叶如笙和他的部下，竟然左冲右撞找不到正确的道路，只是围绕着山脚下的路不断的绕圈。这可急坏了叶如笙。眼看法玛军队就要赶到，如果不及时抢占地形，那么对于自己的军事大后方将不堪设想。想到这，他命令部队放弃大路，沿小路，披荆斩棘进山。

只是，随着他们进入山中小路，更是难辨方向。不久，叶如笙竟然和他的部队失散了。短短一个回头，他的部队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雾气之中，任凭他呼喊，找寻，就像已经蒸发掉一样。他无奈之下，只能先探明山路，沿途坐下记号，只盼望着他的部下看到记号，然后去和他汇合。

不知过了多久，他来到了一片竹林附近。整个山上都被雾气所笼罩，唯有竹林附近雾气甚是稀薄，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犹如实质的粘稠的雾气给隔绝开来。他顺着竹林往前走，忽然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那个人是一位老者，一位邋遢的老者。他的浑身穿的是打着补丁的破衣服，而且是又破又脏，好像从开始穿，就不曾洗过一样。他手中还拿着一个葫芦，显然葫芦之中装着酒，他正一步一口的往嘴里灌着。这时候的他，显然已经喝多，步伐踉跄，走路东倒西歪的样子。

叶如笙看到那老者，本想着上前问路，但看到他醉成这个样子，多半也是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于是准备绕过他继续赶路。

就在二人临近的时候，那老者一个脚步不稳，竟然撞向了叶如笙，叶如笙那时候已经是一位不俗的剑客，反应甚是灵敏，老者撞过来，他一闪身扶住了那老者。

那老者被人扶住，睁眼瞧了一眼叶如笙，浑浊的双眼竟然有了些许的神采，只见他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递到叶如笙的面前，说道：“你看看，这上面画得是什么？”

叶如笙好奇的接过那张纸，摊开一看，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似山非山，似云非云，整个倒不像一幅画，倒是更像一不小心打翻了的一滩墨水。叶如笙仔细端详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说道：“瞧不出。”说完就把纸团还给那老者，他还有任务在身，不能耽搁。

那老者好像是不甘心，继续说道：“我所画的，就是眼前的群山啊，难道真的瞧不出？”

叶如笙再看了一眼画中的样子，又看了看被云雾笼罩的远处那层层叠叠的群山，经那老者一提示，忽然感觉有了几分相像，于是点头说道：“现在看来，倒是有几分像了。”

那老者听到后，似是开心极了，咧开嘴露出一排的黄牙，开心地笑了起来。然后把那幅画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我终于得着了画画的神髓。”

叶如笙嗤笑，就这么个样子，先不说画画的行家，就刚入门的新人，也比老者画得好。当下说道：“你这样的画，也能称为画出了神髓吗？”

老者又灌了一口酒，解释道：“明明是山，我画出来却可以让他不似山；我画来明明不似山，但叫你仔细一看，又觉得似山了，这只因我虽然没有画出山的形态，却已经画出了山的神髓。”

叶如笙摇了摇头，“阁下这个神髓，只怕是很少有人能看得出来的了。”

那老者哈哈大笑道：“那当然了，我画的是山，那这画在我眼中是山，心中更是山。我瞧得出而别人却瞧不出，那岂不更是妙极，妙极。”老者说完，仰头喝着酒踉跄地离去。叶如笙也开始往前走，只是越走越感觉到老者话中的深意，心中猛然一惊，再回头，那老者已经消失在雾气之中。

叶如笙跪在地上，朝着远处老者消失的地方高声说道：“多谢前辈指点，眼下国家遭难，还望前辈出手相助，解众生于危难之中。”

那雾气之中忽然传出了一道声音，“天下合该两分，炎黄帝国还有几十年的气运，不会就此覆灭的。”

叶如笙听到后一愣，继而问道：“那几十年以后呢？”

雾气之中回答：“几十年后，天下一统。”

叶如笙继续发问：“到时候天下一统，究竟是炎黄帝国统一天下，还是法玛帝国统一天下？”

那雾气之中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到时候气运合该一统，但天道无情，它不会去在意谁的一统，也不会去在意牺牲多少生命，覆灭多少生灵。我知道你的来意，回去吧，此旌畴山，可抵挡百万雄师。”

叶如笙还待发问，忽然远处人影闪动，原来是部下看到了叶如笙做下的标记，沿途找到了这里。叶如笙再向雾中探寻，只是里面，已不见半个人影。

叶如笙当下朝雾气之中拜了三拜，然后领部下回营了。说也奇怪，法玛军队当时正是有越过旌畴山的打算，但是行到山中，大雾弥漫，军队进入其中就迷失方向，然后一批批的失散，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掉了。

随着消失的人越来越多，指挥官以为是遇到了一个深奥的魔法，但是感应了半天，也没有感受到丝毫的魔法元素的波动。最后没有办法，只好改为从别处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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