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这个故事有点长

张小千没有说话，眉宇间阴晴不定，夏映雪没有再问，出奇安静的窝在起伏不定的怀里默默等待着。

其实她很聪明，知道问到了张小千的心结，一个憋在心里很多年的心结，她不知道以前有没有人倾听过，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第一个。

如果没有，她到时很愿意做第一个。她打心眼里希望张小千说出来，只有说出来，他才能走出阴影，她能感觉到张小千并不快乐，也能看出他平时的言行都是在伪装内心的脆弱。

她不记得自己从那本书上看到过一句话，出口容易伤人的人，内心一定是孤独的。

所以她感觉张小千内心也是孤独的，她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活在曾经或孤独中。

但她又不想用语言强行逼迫他说出来，那样很可能会适得其反，很可能会永远的失去他，所以她选择了最好的方式，沉默的等待就是最好的逼迫。

夏映雪想的很充分，也很全面，几乎算无遗策，但唯独没算出张小千嘴贱也真的。

良久之后她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的，但听到的声音却有些沙哑：

“我和小碗是孪生兄妹，对于别人家来说是亲朋好友齐聚一堂值得欢庆的日子，而对我们家来说，就像狗血的电视剧情一样，注定与正常人不同，我们的父母都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啊！”夏映雪惊叫中离开张小千的胸膛，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张小千无声苦笑，抬起手轻轻把夏映雪散乱的秀发拨到耳后，又将眼角还没有干的泪痕抹去，等安抚好夏映雪的情绪才继续说道：

“他们是因为同是病友才走到一起的，当然他们的婚姻也没有受到祝福，原本他们一生都是不准备要孩子，但老天却给他们开了个天大的地玩笑，后来在我母亲的一再固执下我们顺利的出生了，直到很多年后，我妈走的时候，我爸才告诉我，我妈就是想给我们老张家留个种，呵呵..是不是很可笑...”

四行热泪从两张不同的面颊流下，张小千脸上浮现着难以形容的笑容，有些牵强，有些自嘲，更有幸福，多的却是思念。

夏映雪左手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右手也不停的擦拭着张小千的眼角。

“放心吧，我没事的，到是你，都快哭成小花猫了。”张小千攥住夏映雪的小手，另一只手轻轻拍打。

“呼~..我们刚出生那天小碗就被查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而我虽然没有遗传他们的心脏病，却被查出我所有主要内脏器官都是与正常人相反，比如正常人的心脏都是在左边，而我的心脏却在右边。”

张小千抚摸这放在自己胸口的小手，眼神里充满了无限的怜爱，有对眼前少女的，也有对小碗的。

“值得庆幸的事，那时候医学已经很发达了，经过手术治疗小碗几乎跟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没有外界因素，几乎连药都不用吃。而我，虽然跟正常人不同，但身体却一直没有不良反应，反而各项指标都超过了常人。”

“那时，父母从小就嘱咐我要好好照顾妹妹，我也很听话，几乎小从大我们都没有分开过，直到有一次的事情让我发现了自己与别人的不同。”

张小千停顿了一下，从裤子口袋中拿出了一颗烟点上，却没有抽：

“那是上初中的时候，我跟同学学会了抽烟，有一天放学，我想去买盒烟，便提前跑出了学校，本打算卖完在去找小碗。”

“可我刚卖完烟就觉得心跳的特别厉害，那是一种心慌的感觉，但又觉得不是，那种感觉让我很抓狂，手脚不自主的想挥出去，但就是找不到想发泄的实物和东西 ，其实那时候我心里很害怕，以为自己也是有病的。”

“当时就是想着赶紧找到小碗，然后回家再把我的情况告诉父母，可刚走到校门口的围墙时，我就看到小碗蹲在墙根儿下，那时的她脸色已经惨白，嘴唇也紫的吓人，不远处还有一条狗正对着她叫。那一刻我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就是杀了它。”

“那年我刚十四岁，等我感觉到小碗颤抖的扯动我的衣角时，我才发现自己全身是血，而那条狗已经被我打的...当时我的脑海里只记得自己冲过去踢了一脚，再后来的事情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张小千漫长的讲述中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双小手攥的越来越紧，而且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张小千低下头，看到夏映雪正在看着自己，她的眼神中有稍许的害怕，还有几分倔强。

“傻丫头，你怕什么，我又不会伤害你。”

说着话，张小千露出温柔的笑意，伸手在夏映雪可爱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换来夏映雪的一声讨厌。

夏映雪十分嫌弃擦了擦被张小千刮过的地方：“我才没有害怕呢，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伤害我喽，我这么可爱。”

随后梗着小鼻子也做了个调皮的笑脸：“其实我听哑舍哥哥和梦溪姐说过，他们刚找到见你时，你也是那种状态，哑舍哥哥说你当时也是一身血，一个人杀了好几百只变异兽，但后来梦溪姐又说你被一只虎妖一巴掌拍晕了，梦溪姐还说你睡了七天才醒。”

张小千想起这两人就恨的牙痒痒：“切！别听他们瞎说，他俩都不是好人，容易教坏小孩子，还有以后不准你管那个丫头骗子叫姐，叫她兔子牙，听到没。”

夏映雪模仿着张小千:“切，梦溪姐姐还说你不是好人呢，而且另外；两位位武帝哥哥也说让我离你远一点，说跟你在一起时间长了容易学坏。他们还说他们四个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呢。你说，我该听谁的。”

夏映雪神情模仿的惟妙惟肖，让张小千一阵白眼，随即在心中却把他们四个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儿，下定决心下次见面不把他们几个裤衩子讹没了，算他们小康。

“当然是听我的，以后你少搭理他们，每一个好玩意儿，我就是他们带坏的。”

张小千佯装微怒，却丝毫没引起夏映雪的重视，随着张小千的讲述，夏映雪心中明白了七七八八，想来他们兄妹高中毕业后也如愿考上了Z大，而他经常等的人想必就是张小婉了。

至于周佳琪已经不在那么重要，既然他不想提起，自己又何必强求他呢，做人糊涂一些未必是坏事。

“大叔，你能给我讲讲你和他们四个的故事吗。”

“他们？”张小千心里明白夏映雪是故意将话题引到他们身上，也是变相不让自己直接面对小婉的事，这些自己又何尝不懂呢，既然已经提起了，那就彻底揭开吧。

“好吧，故事有点长，我就给你从最早开始讲起吧。”

说完，张小千长叹一声望着无尽黑暗的夜空，渐渐陷入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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