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熊族

这些人带着蔡煜所走的根本不能称其为路，加上蔡煜的双眼被蒙住了，不时地被石块和贴近地面的树枝绊一下，用跌跌撞撞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他只觉得自己被连拖带拽地向山上走，然后又开始向下滑。

滑落的速度不是很快，时不时地还会有人在后面拉他一下。

耳边开始有马的叫声，叫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深入了熊族人的领地。

眼睛上的破布被撕下去，蔡煜用力眨着眼睛，终于看清了这些隐藏在夜色之中的建筑。

这是一个宽阔的山坳，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水潭，从倒映在水面上的星月可以断定，水潭里的水是很清澈的。沿着水潭的边缘，生长着绿色的小草，但是相距一米远之后，便寸草不生，就像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把两侧分开，在生死的边缘画出了一条分界线。

熊族人居住的房屋被划在了死亡的一边。

这些房屋是用石头和木桩搭建起来的，每一间各不相连，硕大的石头隔断起来的院子里，摆放着数量不等的各种兽皮，几乎在每一家的院墙上，都可以看到干涸的血渍。

房屋建筑没有规则，围成了一个半圆，在中间的地方燃烧着一个巨大的火堆，火堆的旁边还堆积着足有一个人高矮的木头堆，夜晚有专人负责看管，以保证不被山里的野兽侵袭。

由于已经是深夜，人们大都已经睡去，火光中，只看到一个佝偻着腰的老者坐在火堆旁边，听到声音，连头也没有抬一下。

在火堆不远处，便是牲口棚，拴着十几匹身材高大的骏马，吴谦胄的那头大熊也赫然在列。

“吴大哥已经睡了，要不先把他捆在这里，明天再说吧。”一个家伙提议道。

“等等，我没有时间在这里耽搁，你们还是快点带我去见吴大哥。”蔡煜急忙说道。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

“也对，好事是不能耽误的，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叫醒吴大哥和绛仙妹子。”那个只有一只眼睛的家伙说道。

蔡煜挠了挠脑袋，心里想着，这个绛仙妹子一定就是吴谦胄的妹子了，名字倒还可以，有一种仙女降凡尘的意境。

蔡煜目送着那个家伙走进了自己对面的一个院子。

没多大一会儿，依旧赤裸着上身的吴谦胄从院子里走出来。

“你小子果然来了，老子的妹子还真没有看错你。”吴谦胄哈哈大笑着不停地搓着双手，显得很激动。

蔡煜的目光掠过吴谦胄的肩膀，看到在他的身后有一条娇小的白色身影迅速闪过。

身影的速度很快，蔡煜根本没有看清楚她的样子。

事实上，蔡煜也没想要看清楚，他在想着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打动吴谦胄，使他愿意帮助自己去救出秦妍。

蔡煜不知道熊族到底有多少人，不过从这里的房屋数量上判断，应该不会很多。

“怎么，你小子连一个媒人也没有带吗？”吴谦胄站在蔡煜的跟前，奇怪的看着蔡煜的脸，问道。

“吴大哥，我是来找你帮忙的，我们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蔡煜压低声音。

“什么叫借一步？”吴谦胄显然没明白蔡煜的意思。

“就是、就是……”蔡煜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些人。

“吴大哥，这小子有点邪术，刚才我们看到他在树林里发出好大的一条光蛇。”一只眼睛的家伙提醒吴谦胄。

看他的样子要比吴谦胄大很多，可是叫起大哥来，却丝毫没有一点点的造作感，再看身边的这些人，大多数的年纪也都要比吴谦胄大。

吴谦胄明白了蔡煜这“借一步”的意思。

“老子还是了解他的，这小子除了放牛以外，也没什么特别的，要不是我妹子在一次和我狩猎的时候看到了他，非要嫁给他不可，老子才不会这么低声下气地去找他。”吴谦胄说道，大手一挥，示意另外一些人可以走了。

很快，火堆旁边就只剩下吴谦胄和蔡煜两个人。

“虽然没有媒人，但是看你小子还算是很有诚意。”吴谦胄坐到了一块石头上，指着蔡煜身后的布包，“这里面装着的，是你卖掉了几头牛的钱吧？结婚后，你就是我熊族的人了，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把老陈头和你的那个妹子一起带到这里。”

“吴大哥，我、我可不是来求亲的，我是真的有事情来求你。”蔡煜把布包放到地上。

“一家人，什么求不求的，说吧，什么事？”吴谦胄说道。

蔡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把发生的事对吴谦胄说起来。

吴谦胄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听完蔡煜讲述之后，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表示对陈老爹的死感到有些惋惜。

“你小子什么意思，是想叫我帮助你去济南府救出你的妹子吗？”

“是啊，是啊，吴大哥，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找你的。如果你愿意帮我，这些钱我都可以给你。”蔡煜回答，却没提防，吴谦胄一巴掌打了过来。

“没出息的东西。”吴谦胄瞪大眼睛，“为了一个外姓人，你居然连娶媳妇的钱都可以不要，找死也不分个地方。”

吴谦胄的力量大的出奇，蔡煜被打得半张脸都肿了起来，差点就要摔倒。

“吴大哥，什么叫外姓人，她可是我的妹妹。”

“老子说的就是你的妹子。”吴谦胄指着蔡煜，“女孩子大了，迟早是要嫁人的，嫁给皇帝和嫁给我们熊族人，或者是嫁给你们山外人有什么不同？又不是要被砍头了，你想着去救她？”

蔡煜捂着脸，觉得有些委屈。

“你这样说，怎么不叫你的妹妹嫁给皇帝？”

“老子可不管她嫁给谁，只要她愿意。”吴谦胄一口唾沫差点就吐到了蔡煜的脸上，“看你这个德性，连一只鸡都摔不死吧？”

蔡煜明白了，原来吴谦胄并没有看上自己，他这样做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妹妹，在他的眼里女孩子出嫁后就是外人了，他才不管嫁给的是什么人，只是不知道这是熊族人的看法还是当时所有大隋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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