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上山

“臭小子，你可真能睡啊，总算是醒了！”这一天早上，正当段润临百无聊赖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戏谑声。段润临一个激灵，慌忙从床上爬了起来，还没等支起身子，一道人影已经率先从外边闪身进入到屋子里。

借着从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段润临慢慢地看清楚了眼前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在自家客厅里与父母闲谈的龙老头。“龙爷爷？”段润临小声喊了一声，然后一脸诧异看着眼前这个面色红润、一脸笑意的老人。

龙老头大名叫龙文安：没事的话总爱在自家院子里翻晒着他从山上采摘下来的一些中草药，有时候还会从中摘下一两片叶子扔进嘴里嚼一嚼，他的这一怪异举动使得村里一帮小孩子常常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喊他“怪老头”。龙文安听罢不怒也不恼，依旧笑呵呵地干着自己的事情。

但是村子里的大人们平日里要是碰见龙文安，总会客客气气的。后来段润临才知道他们这个村子由于距离镇子比较远，平日里哪家要是有个头疼脑热之类的小毛病，便会找龙文安瞧一瞧，因此龙文安在村子里倒颇有一些威望。

听村里的老人们说过：龙文安小的时候家境特别贫寒。一家上下六口人只能挤在一间矮小的土坯房里；而且由于房屋实在过于破旧，甚至其中的一面墙在雨水长年累月的冲刷下，终于在某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不堪重负，轰然倒塌。但是家里却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来修缮，只能靠着一片单薄的草席暂时遮挡。而且在龙文安很小的时候，所有的劳动力就已经被分配好任务：年长的哥哥跟着父亲上山去砍下柴火，接着背到几十里外的镇子上换去些日常必需品；大姐则跟着母亲在地里干一些农活，年幼的龙文安则是待在家里帮助二姐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顺便在二姐做饭的时候打打下手。

这一带地处秦巴山区腹地，距离面几米深的地下全部是坚固的岩石层：只有表面一点点浮土被人们勉强开垦出来，用来种点糊口的庄稼。即便是这样一些靠近大山的田地里仍旧遍布碎石，并不适合耕种，哪怕花费再多人力物力，长出来的庄稼也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有一年，当地恰逢大旱，这使得原本就不富裕的龙文安一家更是雪上加霜：由于长期食不果腹，哥哥在上山砍柴的途中不慎摔下山崖，早早殒命；两个姐姐也因为吃不饱饭，眼窝深陷，脸色蜡黄，身材看上去比同龄人单薄不少；年龄最小的龙文安每天晚上饿的躺在床上哇哇大哭；母亲为了把自己本就不多的口粮省下来留给自己的孩子，最后也病倒在床上。

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龙文安的父亲为了能让一家老小活命，早早地把年龄最小的龙文安送到了山上的青云观里，靠着观里一点点救济粮勉强度日。在家里整日吃不饱饭的龙文安，来到青云观由衷的感叹道自己终于不用饿着肚子睡觉，所以比观里其他弟子修行起来更为卖力——他的目的很单纯，只有自己赢得观里长老的重视。自己或许才能够成为亲传弟子，这样就有能力照顾家人。“苦心人，终不负。”在历经各种千辛万苦之后，终于有一天，龙文安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段润临身上的“霉运”被暂时控制住后，段建军夫妇俩将自己的孩子也按约定交给了龙文安：为了避免与孩子分别的时候，不那么的伤感，段建军夫妇选择早早走出家门，任由龙文安带走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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