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京之路

接下来的几天，李灵恒基本都是在房间里修炼，一来养伤，二来也是为了即将突破玄阶做准备。

经过几天的战场清理，云巅帝国已经大致掌管了这里的领地。功成身退，李正渊也必须回京复命了。云巅帝国派了新的官员接管这里，李正渊不受皇帝信任，也只有回京才能让皇帝安心。

一大早上，李灵恒就随父亲上了战马，踏上回京的路。这次随行的有一百多人，包括张伯等五个地阶强者回去论功行赏。

骑在战马上，李灵恒呼吸着清晨的清新空气，大有心旷神怡的感觉。轻轻闭上眼，竟有一丝对军营的留恋萦绕心头。自己在这里也算是经历过生死，感触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爹，我就快突破玄阶了。”

“嗯，不错。”李正渊骑着战马，看着前面的道路。“以你现在的实力，到哪都可以算是天之骄子。”

说到这，李正渊话语略微有些低沉。

“爹和娘都希望你的实力能更加强大，以后就算我们不在你身边你都可以保护好自己。从小到大你都是父亲的骄傲……”

放眼整个帝国，未有人能在十四岁的年纪达到玄阶。李灵恒这般成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就这样，这一队人马沿路走了几天。临近夜幕，李正渊才下令在一处森林边缘驻扎休息。

李灵恒身上的伤已经完全痊愈，体内的灵力达到灵阶巅峰，已经有些突破玄阶的趋势。不到一个月，李灵恒就能达到玄阶实力。

“所有人，就地驻扎休息。”李灵恒挥挥手，下面的人就开始张罗晚饭，升起火把了。

森林边缘并没有什么强大的魔兽活动，即使有，也敌不过这一百多号人。李正渊小心向张伯吩咐几句，就下马走向李灵恒。

“灵恒，带你进森林看看。”

“就我们两个？森林里可是有很多魔兽的。”李灵恒疑惑看着自己的父亲。

“无碍，走吧，你总得要去面对的。”

安置好所有，父子二人进入森林内部。

夜晚的森林一片漆黑，只有些许月光洒向前面的路。李正渊就这么带着李灵恒一路往前走，沿途没有说过半句话。

这种场景不禁让李灵恒感到几分诡异：“森林这里本来就幽森，父亲这样有点吓人啊。”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父子俩已经来到森林深处。李正渊释放出来的天阶气息屏蔽了周围环境，才开口说话。

“恒儿，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军营这边吗？”

“为了锻炼我呗，你一直都怕我被京城的纨绔子弟带坏。”见李正渊说话，李灵恒才肯松口气，总算没有那么严肃了。

“这只是一个原因，还有另一个。”李正渊缓缓转过身，意念一动，二人就进入了一个特定空间。

“创造空间？这不是沌阶强者才有的技能吗？”

李灵恒看着周围的空间波动，不禁惊呼一声。

“我曾经到达过那种境界。”李正渊叹了口气，眼里却是无限的悲哀。

说完，一团黑白交混的灵气出现，在空间中随意飘荡。用心感受，才发现这一黑一白蕴藏着极其恐怖能量。李灵恒刚用精神探测，下一刻就已经头晕目眩了。

“爹，这是什么？”李灵恒扶着晕胀的脑袋，疑惑问道。

今晚自己的父亲奇怪得很，又说自己曾经是沌阶，又召唤出这么个恐怖东西出来。

“灵恒，试着吸收它。”

“啊？爹，你确定吗？”李灵恒不傻，这股奇怪灵气所含的能量向山海一般蓬勃宏大，自己的父亲都不一定吸收得了，还让自己来。

似乎是明白李灵恒心里的疑惑，李正渊又开口解释。

“单看这两股灵气，里面蕴含的恐怖能量就连我也可能被瞬间抹杀，但是两股能量之间相互制约，若能掌握其平衡点，就能安然无恙地把它完全吸收。”

李正渊此时再也绷不住情绪，抱住了自己的儿子。突如其来的怀抱让李灵恒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儿子，有些事你还不懂。但爹必须这么做，你还有几年就成年了，必须现在吸收它。京城里面有帝阶强者，唯有此处你能安全吸收它又不被察觉。”

“好，爹总是为我好的，我肯定不会辜负爹的期望。”

尽管不知缘由，李灵恒对自己的父亲却有足够的信任，毅然走向那团黑白灵气。

就像二者之间有感应一般，李灵恒刚向前走两步，这团灵气也自动飘过来，在李灵恒手上缓缓悬浮。用精神探测的话，李灵恒的精神力还未来得及进去就已经头晕目眩。可是但看整体来说，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爹为你护法，吸收时要注意力量制衡的平衡点，一旦失衡过多，你就会爆体而亡。”

听着李正渊的这些话，李灵恒也是心头一凉，但随即也是立刻恢复平静。“父亲是不会无缘由让我做这些危险事情的。”

调动精神力，黑白两股灵气受李灵恒精神力牵引从左右两边缓缓涌入体内，逐渐以头脑中心的精神脑海为制衡点。

“哧。”

李灵恒紧闭双眼，发出轻微的一声痛苦喊叫，豆大的汗水在脸上连绵往下流。

仔细感受控制两股灵气在身体内的流动，两股灵气进入时还会刺激精神脑海产生强烈痛觉。

“恒儿，控制好两股能量的流动！”李正渊在旁边轻声提醒，全身金色灵力在李灵恒周围形成球体维持能量平衡。一旦李灵恒的能量失衡，李正渊也能第一时间帮助调节。

能量流动越来越快，李灵恒此时的脑袋就像炸裂一般。两股能量到达精神脑海时总要互相争执一番才能平衡下去。灵阶实力的精神脑海此时已经出现破裂的趋势。

“越来越快了，精神脑海感觉都要破裂了。”李灵恒咬紧牙齿，顶着强烈的疼痛感控制能量流动。

或许正是这强烈痛感，让李灵恒此时更能集中精神面对这一切。能量如洪水一般汹涌向身体经脉流去，最终相遇精神脑海互相制约，也就是这一过程，李灵恒的四筋五脉也纷纷断掉，让能量流势更凶。

“啊！”

再也忍受不住四筋五脉断裂的疼痛，李灵恒撕心裂肺的喊叫甚至都要冲破整个空间。

“能量流动失衡了！”李正渊大惊。

强烈的疼痛让李灵恒暂时失去能量流动的控制权，仅仅是这片刻的误差，其爆泄出来的能量都足以排山倒海。

汹涌奔来的能量瞬间冲垮李灵恒的整个身体，那种撕裂的痛苦是之前的好几倍。李灵恒只能通过吼叫发泄自己的痛苦，接着又集中心神恢复平衡。

“不能放弃，这个时候放弃还会痛，而且还会死！”

李灵恒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上方，以此集中精神。

旁边的李正渊早已是全身血迹。刚才李灵恒能量泄漏时是李正渊第一时间用自己的身体为媒介挡住了能量进攻。狂浪一般的能量直接冲破李正渊的屏障。若不是为了儿子能够安心吸收，自己也会痛不欲生地吼出来。

能量流动慢慢转弱了，在精神脑海中形成的制衡点已经稳固下来，在体内安稳运转两股极端不同的能量。

“快成功了。”

李灵恒满是鲜血的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加大精神力，仔细控制这恢复平静的能量流动。

到了深夜，当最后一丝黑白力量流入体内，有序在精神脑海中运转时，李灵恒已经近乎一个血人了。

“结束了，全都结束了。”李灵恒最后还是倒了下来，精神脑海破裂、全身经脉全断，这些症状都在快速修复。

对于李灵恒，世界从来没有一刻如此安静。黑白两股能量经过制约后，在体内缓缓流动，滋养身体的每一处。

“玄阶封印破除了，我也是一名玄阶修灵者了。”大难不死后的李灵恒感觉一切都升华起来，体内暴涨的精神力甚至能让自己把世界看得更加通透。

空间破裂，李正渊抱着昏迷的李灵恒走了出来。身为一个大元帅，自己征战多年也未曾流过几滴眼泪，此时眼角竟全是泪花。

“恒儿，以后我们一家会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会再遭遇这些痛苦了。”

这就是自己的儿子，撑过这些，以后他必定不凡。

李正渊就这样，抱着李灵恒大步向前跨，不再管身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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