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轨迹

王富做完题目，抬头正好看见了这一触即发的战争。

“那边的，叫刘财的过来上黑板做一下。”新来的数学老师一脸微笑的招招手。

“这道题的答案……”王富把课本面向刘财。

刘财压根没瞟一眼，径直走到了讲台上。

拿起粉笔，脑子里一片空白。

站在黑板前傻傻的看着黑板，说实话他连哪道题都不知道。

一旁的数学老靠在侧身靠着讲桌，手里的课本不停的啪嗒着发出声响。

“切。”她翻了个白眼。

“你们班就是多了这些害群之马，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故意提高音量，整个班级都听得一清二楚。

但是却没一个人敢当众笑出声，该干嘛的还是干嘛。

老师挺意外的，怎么之前乱糟糟的班级现在变得这么安静。

转过身去，正好对上刘财的眼神。

少年眼神不是特别的清澈，好像从小就是这样的朦胧。

让人捉摸不透，但却十分有神，像一柄冰凉的匕首，发出凛冽的寒光。

她还是咯噔一下，本能的迅速撤离目光。

“那么我们看一下杨缘同学的答案。”为了不然自己尴尬，数学老师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

换了一个人。

一小部分同学跟上老师的目光，看向杨缘黑板上的答案。

一个漂亮的“解”字，写在了黑板的一角，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当头一棒，数学老师险些没站稳。

听班主任说他不是课代表吗，怎么连个基础题都不会。

这辆人弄得自己有些下不来台，火气瞬间上来了。

旁边的刘财她不敢说，这个课代表可是能出口气。

“就你还课代表，连个基础题都不会，知道是哪题吗。”数学老师拿着课本指着刚才的那道题。

课本晃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老师我……”杨缘怯生生的开口。

“就知道找借口，难道这就是身为课代表的为班级做出的榜样吗，遇事就找借口……”

上节课状态不好，所以才没听进去老师讲的内容。

杨缘想解释但老师不给她机会，还一直说她找借口。

心中一阵委屈，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数学老师看到杨缘落泪这才收敛了一些，总算是出口气了。

课本往讲台上一撂，瞬间感觉自己又变厉害了。

“这个班我是带不了了，你看看你们什么样子，长大了只会沦为社会的最底层……”

讲桌上数学老师义正言辞，就好像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俯视着眼下的一切。

“你们这样对得起供你们上学的父母吗，你们对得起这些认真讲课的老师吗……”两个胳膊仿佛两对翅膀，头顶仿佛照着一个蹭亮的光圈。

比主角光环都亮。

一会指指那，一会指指这，指挥家估计都没这么勤快。

什么呀，又是一个多管闲事的货。

有的同学翻愣白眼，有的则直接不予理会。

贬低别人提高自己，又是虚荣心在作祟。

王富已经厌倦了这样的老师，一抓一大把。

时代也许真的变了，变得不像以前了。

杨缘的眼泪始终没有止住，漂亮的脸颊已经映出了两条泪痕。

她没有出声，而是将头埋在一边。

任谁见了都向上去安慰几句，但是旁边的数学老师还是喋喋不休，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获得那短暂而虚伪的自尊。

“别哭了。”刘财握着杨缘的小手，帮她试去了眼角的泪水。

她扑向他的怀里，泪水胡乱的蹭在刘财的衣服上。

刘财双手环抱，怀里传来小声地抽泣。

“哦……”

下面的同学看到这一幕，两眼放光，有情人终成眷属。

“大棍你别看他们，你看我……”

所有同学都一脸羡慕的看着两人。

“谁让你乱走的。”数学老师使劲的拍了下桌面，真是有些煞风景。

“我问你，我让你动了吗。”全场肃静，都为台上的两人捏了把汗。

这个老师可不好惹，据说是个关系户。

怪不得，连刘财都敢惹。

台下的两位同学开启了无线眼神交流，互相聊了两句。

“我让你们俩分开，你听见了吗。”也许是刚才慷慨激昂的说辞，让她增添了嚣张气焰。

刘财慢慢的转过身，一只手臂将杨缘搂在怀中。

凛冽的眼神中自带寒光，散发出一阵阵逼人的寒气。

“……”数学老师的嚣张气焰一下子就被浇灭了。

她不敢轻举妄动，身子不由自主的靠向一边。

“让开。”

冷冷的一句回荡在整个教室，浓重肃穆的气氛下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结成了冰点。

刘财馋着杨缘慢慢走出教室，数学老师双手撑在讲桌的一边。

两人从自己身边走过时，冷汗从额头沁出，眼神恍惚中两人已经走出了教室。

凝重的气氛并没有因为两人的离开而又所好转，全班人似乎都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感受最深的还得是讲台上的数学老师。

她不敢相信一个学生竟能让自己产生恐惧，那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手脚四肢多了几分冰凉。

回忆刚才的情况，那近乎实质性的杀气和盛大的气场。

绝不是一个高中学生能有的，她只在一些黑帮老大社会青年的身上有过这种感觉，但好像又不是这种感觉。

然后这个老师就再也没有来过，据说是被开除了。

一下午的自习课刘财都在睡觉，他总感觉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

一闭眼就是在水晶星的那段记忆，在不同地方的七个星球同时陨灭。

好像在推动着什么事情的发展。

王富也不知道同桌刘财到底怎么回事，以前只要一下课就醒了，现在连下课都睡。

可能是杨缘的事情吧，但是上个学期两人不闻不问甚至还有些疏远，这个学期怎么就好上了。

这一切的变化好像都是从水晶星的件怪事开始的，他看了看自己的同桌。

没有开口，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但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

“你们先走吧。”

以前晚自习下课三人都凑到一块一起走。

上个学期都是如此。

“那我们先走了。”李秀秀摆摆手，知道刘财想要两人世界。

杨缘站在一旁，王富李秀秀两人走出教室。

关上灯，锁上门，走廊里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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