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路何方

一.

苏自言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应，竞然茫茫间依稀感知到了李白的位置。

这……什么意思？是幻觉么？可是手心里的印记，隐隐残留在上面的灼烫感，都在提醒着真实。

“你怕吗？如果我是疯子，你就不用怕我是鬼了。”

现在把你当做疯子也毫无意义了……否则的话，我也与疯子没有区别。

要……过去吗？

苏自言有点踌躇。保命……救人……但是……对自己颓废怕事的厌恶、对平淡被打破的惧畏、对李白的恻隐如潮水般涌来，矛盾交织……辛月。

辛月。

我要永远那么渺小么？

假如有什么事情可以在她面前有点底气，那就是现在。

书包丢在亭子里，苏自言迈起脚步，穿越人海，向那个感应中的位置狂奔。

二.

跑出校门，苏自言一愣:感应的位置好像有点远，跑得跑多久？！

“奶奶的，这两天晚饭不吃了！”苏自言挥了挥手，叫了辆出租车。

“到哪儿去啊？”司机师傅问。苏自言大脑里装的不是地图，而是靠一个类似指南针的方向标在感应，于是拇指往前一伸，那个方向！

师傅深感现在的年轻人位置感越来越不靠谱，摇了摇头，按方向开去了。

“前两天，一个女学生联系我载她，问她在哪，她电话里就是讲不清楚，只说在一个蓝色的牌子下面。要不是我看天太晚，对面又是个女娃，我早撂下她不管了……”师傅滔滔不绝地吐槽。

苏自言只是一笑，“嗯”或“啊”地接话。他名字叫自言，性格也随了名字，只随自己的心说话，往常这种时候，他也不惯搭茬，何况师傅话里影射着他。

不知不觉，夜幕洒落在这个城市，霓虹五光十色。

如果是一路狂奔过去，倒不会想东想西，车上有了闲暇，各种念头又浮了出来。选择了这条路，也没什么可后悔的，只是眼看出租车披着夜幕转过一个又一个路口，心中砰砰直跳，不知这条路将会通向何方。

只觉位置越来越近，苏自言握紧拳头盯着窗外。

咚——

一声枪响，震击长空。

“啊！”苏自言不由得喊了出声。

“怎么了？”师傅淡淡转头。

苏自言战栗道:“你没听见一声枪响吗？你听，又响了！”

师傅奇道:“哪儿来的声音？是不是最近学业压力大呀，听说你们大学生挂科挺恐怖的？”

苏自言又感到一股深深的怪异，这声音莫非只有限定的人能听？不等想通，却见不远处一个歌厅前，两人隔着四五步在对峙，一人五大三粗，五指作手枪状，抬手便“咚”的一响；另一人却看起来弱不禁风，张手似在防御。周边人来人往，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李白！

顺着那二人打斗的间隙，苏自言望见李白躺在街角，胸口鲜血汩汩而出，极是凶险，与脑海中闪现出的那个画面无异。

三.

“白哥！”慌忙之间，苏自言也不讲究什么称谓，下了出租车便奔过去，一声“白哥”喊出来。

“你……你来了……”李白喘着粗气，勉强露出一丝微笑。

“对不起，我来晚了……”

“别这么想，你来了……能帮我什么忙……”李白虽然奄奄一息，嘴上却不留情。

“可是……”虽然不知道自己就算早来又能帮到什么，苏自言心里却觉得歉疚万分。

李白笑意不减:“我早已死过一次，此刻不过是把多出来的这条命交还上天，有什么好难过的。”

“别这样说，白哥……”

“他确实该死。”那五大三粗的人一边抬手“开枪”，一边对苏自言面目狰狞道，“老子不过吟一首诗，这人便嘴巴不干净，大搅老子的兴！”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