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命运的轮子

时代在变化，在发展，今天时兴的，明日可能就会被淘汰。

女疯子朱爱青的事迹表明，生在那个时代里，就不可避免一些事。她应该推迟二十年出生，那样在未婚先孕，奉子成婚的现在就不会落人口舌，被指指点点，更不会害上相思病，更不会杀人。

后来事情虽然查清楚了，人并不是朱爱青杀的，但说她杀人那件事已经传到很远，也没有人去澄清。因为她的父母移民了。朱爱青被抛弃在历史的车辙里。她已经无用了。

倒是久叶妈，三番五次往青石滩跑，为的就是见到朱爱青，想拉她一把，可能没有缘分，竟一次也没有见到。

小时候的久叶有几次听到母亲提起这位姓朱的阿姨。那时候的久叶虽然小，但听了这样的故事却很快得出自己的结论：那就是不要谈父母不同意的恋爱，不要未婚先孕，更不要为男人痴情。

“妈妈，爱情这件事很伤人是吗？”十岁的久叶在一次母亲抱怨父亲的时候问到。

“什么？”久叶妈惊异于久叶的早慧，她看着女儿的身体，那身体像自己，也像自己的丈夫，“也不算是吧。”

“那么妈妈，爱情究竟给人们带来了什么呢？”久叶打开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穿着嫩绿的连衣裙，短发的她看起来神采奕奕，五峰堡的联排别墅，因为临近郊区，风景如画。久叶就站在画的中央，美丽极了。

“不知道，也许仅仅是为了繁衍下一代吧。”久叶妈上官文静择完菜，把垃圾倒进垃圾桶，她不再思索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似乎毫无意义。她每天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洗衣服，打电话问候丈夫的行踪安排，接送女儿上学放学，已经够忙了。

“妈，你爱爸爸吗？”吃饭的时候，久叶的父亲也在，刚问完这个问题，父亲小三玄井便猛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父亲玄井的咳嗽声大而剧烈，坐在一旁的妈妈和女儿都感到尴尬，不过更尴尬的还是他本人。

…………

“爸爸，我听说你是为了升官才娶的妈妈，是吗？”

父亲没有回答久叶，他只是抽了一口烟，接着又抽了一口，久叶以为他会说点什么，可整枝烟抽完了玄井也没有吐露一个字。

那是十年前的一天。

“玄井，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秀气的女孩穿着白裙向一个又高又帅的男孩子扑去，差点没将人扑倒。

女孩亲了一口男孩，男孩搂着女孩的脖子，“什么好消息？”

“我父母同意我们啦！”

“？？”男孩一脸错愕，随后兴奋得把女孩抱起来转圈。

玄井细细地回忆那天的场景，那是在镇政府广场，下午五六点钟的样子，太阳还没下山，广场上许多带了孩子的父母在开心地玩耍，还有一些大妈在跳广场舞。

“我怀孕了。”然后那个女孩说。说完，玄井的世界在玄井不注意的时候变了颜色。

从那天起，爱情变成了一种不可推卸的责任。玄井想到，也正是从那天起，生活的轮子就悄悄地改变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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