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等到正午的时候，太阳越发毒辣，程臻臻开始出汗，她这一身又没有外套可以脱。

不过还好程臻臻的车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太阳蓬，程臻臻正站在凳子上支太阳蓬，就听见摊子前面有个人问到：“这是什么？”

程臻臻低头，连忙放下手上的活：“是吃的，叫煎饼果子，三文钱一份，鸡蛋和辣面条各加一文钱，您要来一份吗？”

“来一份加个辣面条的，这是四文钱，收好。”

“有甘梅味和香辣味，还有五香味，您要什么味道的？”

“甘梅味是什么味，来一份香辣的吧。”

程臻臻收过四文钱，将铜币扔入小车里的盒子，麻利的开始动作。

程臻臻两手的锅铲铲动之间，倒到圆形铁板上的面浆开始凝固发热散发出香味，煎饼的香味散发出来，引人闻到之后本就饥饿的肚子更加难耐，顾客不由得频频探头看向程臻臻的动作，程臻臻又戴了面纱，面纱下面的真颜若隐若现，吸引人的注意。

不一会儿，煎饼果子就做好了，热乎乎的煎饼果子被油纸包住，手上拿到煎饼果子的一瞬间，心里是说不出的满足

“你这做法挺稀奇啊。”顾客好奇的将油纸剥开，研究煎饼果子的成分，然后试探着咬了一口尝尝。

做法稀奇古怪，做出来的东西却是美味，听程臻臻所言，这是香辣味，相比剩余的五香味和甘梅味都各有千秋。

“为升级所迫嘛，您吃的还行吧，有什么意见就提出来说说，我也好改进改进。”程臻臻拿过放在一边的抹布擦擦手，对顾客问到。

“唔，蛮好吃的，我能说出来什么意见，你这东西不错，这手艺是以前传下来的吧，你怎么不开个店，反倒推个稀奇古怪的车子在这里叫卖。”

“唉，我是逃荒过来的，哪里有钱买房子开店，只好请人做个车在这里卖，我一个女子，他们都劝我早早嫁人了好，我人生地不熟的，身上也没有什么嫁妆，与其草草的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不如自己努力。”程臻臻手持平铲，一边手上忙活一边嘴上说道。

“你这话倒是有意思，现在哪个女子不是等到十五找个好夫家出嫁，你虽然情况特殊，但是你这心里的想法倒同男人一样，妄图拼出个天地。”

这还是第一个主动和程臻臻交话的人，程臻臻将心中的观点托之预出：“谁说女子就不能拼出个天地了，只是平时看不出来罢了，大多女子都织绣好能补贴家中，那绣坊收绣品也是分个高低的，那些女子难道不希望自己的绣品能绣的好了被奉为上品吗？这个时候绣坊要多少钱是其次，她们这种想法不是同我一样吗？”

“真的吗？照你这么说，我得回去问问我夫人是不是这样，你这些观念我倒是闻所未闻，真是稀奇。”

程臻臻抿嘴一笑：“这都是我自己的一些想法而已，我出来卖这些个吃食也就是想挣个立身之钱，然后开个店，好让自己有所倚仗。”

“聊了这半天了，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男子吃完手中的煎饼果子，不敢相信，哪怕程臻臻是逃荒过来的，也总知道一些常识吧，这聊了半天了，程臻臻都态度自然，落落大方，提起来出摊也毫不心虚，不会是以前哪家娇养的姑娘逃荒过来对世事人情毫不知晓吧。

程臻臻疑惑：“我今日刚来，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你看我这一身穿着，你当真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你不会是装的吧？也装的太真了吧！”男子往后退了两步，伸开双臂，惊讶的问。

听到男子这样说，程臻臻往外走了两步，仔细观察起男子的穿着，这一身穿着挑不出什么错，程臻臻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什么问题。

“你难道看不出来，我这裤子是衙门发的，我是衙门里的人，平日里负责街道管理的吗？”

啊这，程臻臻瞬间秒懂，什么街道管理，就是现代的城管，平日里赶的就是她这种摆摊卖东西的，更别说程臻臻还傻乎乎的跟人家交谈起来。

“不是吧，你这一身看着也不像啊，你不会是来抓我的吧，我都还没来得及跑呢。”

她还以为就是个路过的客人，感情挣钱路的上绊脚石就在眼前，她还以为是来送钱的，还在这里傻乎乎的跟人家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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