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不说

沙姜，是战元歌构思的一种以小博大的一个计划，不再拘泥于高端暗杀手段去刺杀地方将领，利用混战中的掩护进行刺杀成功率依然不低甚至效率更高。

“教官，可是这样的方式会不会让敌人很快产生怀疑，然后迅速做出保护措施，这样的话这个计划的周期会不会被打乱呢？能不能长期实施下去？”李唐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一个好的下属和执行人在不打折扣的施行制定者的计划时也要敢于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个不用担心，我仔细斟酌过，敌人因为将领死亡而专门做应对措施的可能性是极低的。”战元歌解释道，毕经李唐不是影杀的成员不是无条件不顾一切的去执行刺杀任务，让人去拼命当然要解释清楚疑虑：“将领死亡本就是在战场上不可控的因素，就算真的察觉到什么异常又能怎么办呢？是组建护卫队还是不让将领下场指挥作战？一旦组建护卫队对将领重点保护，无异于直接告诉我们的远程部队打击目标是谁，我们的原力炮可不是他们那种原始的弩箭和长弓可以比拟的，精确度有差距的情况下不允许我们无差别射击是因为怕更多伤害到自己的士兵，真要是一群人围着哥将官，怕是远程兵营的人拿战功要拿到手软了。”

“我明白了教官，这种情况下将领还是要下场指挥战斗，尤其是一线将官不在队伍中带领士兵做出相应命令的动作会导致响应不及时然后队伍乱掉了，那样更好，就更容易打赢了。”李唐兴奋道。

战元歌点点头，这家伙突然开窍是真没想到，以前就觉得这货只能做个冲锋陷阵的兵头子，现在看来有了做参谋的潜质。这样也好，等施行战元英的计划时，恐怕没有外力能够帮助他，机灵一点或许成功的几率就更大一点，甚至就算失败了也有更大的几率保住自己的姓名。

终归是自己比较喜欢的学员，人嘛，总是要有点私心的。

“明白了就好，接下来我要给你布置任务了，你要详细的记清楚计划的所有细节，然后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去施行就好。”战元歌和李唐说道：“还有就是，此项计划保密程度属甲等，是很隐秘的计划，所有施行人员均有直接负责人进行任务下达和管理，你们横向之间不会也不允许有任何的联系，在动手之前不会知道伙伴是谁，就算知道了也要缄口不言，而知道了伙伴身份的人也只有两种后果。”

“额。”李唐不确定道：“调走或者死？”

“没错。”战元歌很淡定的回应。

“为什么？看到自己人还得死？”李唐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不理解这么奇葩的规定是从何而来。

“不理解很正常，我只给你解释一次，这样的话以后可不要在别人面前在提起了。”战元歌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比讲述计划时都要郑重许多：“先说调走，调走是好的，比如你，就算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因为有我在最多被舍弃而不会被灭口，甚至你都不是影杀的成员所以大家不会对你那么苛责。至于为什么会死，其实也很简单，影杀的前身是暗部，为什么又是影又是暗？究其根本就是因为这是一群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人，不见阳光充满神秘，带给这个世间恐惧。时间越久越是如此，所有的威名都是用未知的恐惧和鲜血堆砌起来的。”

“所以不能被人知道，知道就会被杀？”李唐还是不接，语气急促想要得到答案。

“帝国建立以后，之所以原本的暗部会被拆分为影杀和墨衣卫，其根本原因就是希望留在前线奋勇杀敌的不是单单是隐藏在暗夜中的特务头子，而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战元歌郑重道：“恐惧的散发不会因人而异，并不会因为是自己的盟友就不受影响，你觉得我们的战士心理不怵这些阴冷无人性的杀戮机器吗？会的，只要是人就会恐惧这样的机构和人存在，所以暗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独立分工的机构，为的就是安抚军队向军队表明态度，表明政治演变不会让这只队伍成为对内杀戮的刽子手，所以只有墨衣卫成为了直属皇室的特务机关检查整个帝国，而影杀却归到军部只负责对外御敌，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李唐沉默，毕竟政治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难懂了。就像从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一朝当营长一样，现在的他依然不明白袍泽之间为什么会流血。

看到李唐的样子，战元歌知道这样的事对于他有多大的冲击，他的目的也很简单，说的简单粗暴一点对李唐的震撼也更深一点，他希望李唐不要成为一个舍生取义的人。政治很复杂，而李唐只是汪洋大海中的一颗小鱼苗，死了也就死了，翻不起多大的浪花，他想李唐明白自己强大自己活着才是真正靠谱的事情。

“换个简单的说法，如果你突然发现每天和你同帐而眠的手足伙伴是一个杀手的时候你会怎么想？再如果你们刚刚结束一场战斗一场杀戮的时候，你发现身边躺着的人竟然是一个冷血杀手的时候你能想象你的应激反应会让你做出什么行为吗？”战元歌沉着脸说道：“又或者说，你的同伴，你的战友，你的袍泽发现你是那个冷血的杀手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情？”

刷的一下李唐的冷汗就流了下来，他明白了，这样说就明白了。这种事情一旦有了代入感，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自己不是圣人，更不能要求别人是圣人，大家会做出什么反应他心里大概也能预设得到，所以也明白战元歌的护犊之情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中，战元歌详细的向李唐传输了整个计划的内容，李唐都认真地一一熟记在心，随后战元歌就像消失了，想从没出现过一样。

李唐收拾一下细碎准备回营报道，与此同时一则爆炸性消息传遍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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