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老道

明月高悬，照得地上恰如白日。山林间，一少年手提三尺木剑，借着月光，疾步如飞追赶一只刚刚受了惊吓的野兔。

高低草木掩着野兔时隐时现，杂草疏密随着野兔时静时动。少年两步并一步，循着踪迹狂奔，恰在草尖上飞，人过草不倒，人走花无恙。

兜兜转转，绕树环山，已有十里路。

不觉来到一瀑布前，少年惊叹：“嗬！好大一条瀑布！”惊叹之际，野兔钻进山涧一条石缝里，少年不得其踪。

少年也不惋惜，想着高山深涧必有鲜嫩肥鱼，将衣服脱个精光挂在柳树杈上，拿了木剑，赤条条跳进了瀑布下的积水潭。

水潭深不见底，水流湍急并无鱼虾，少年双手持剑，屈肘抖腕，瞬间发力。一等人高的水柱如出水小蛟，窜出水面，四散开来。少年也借势向水底沉去，可是久久不能触底。四周黑漆漆一片，应是千年不见白日照，亿载无有明月洒。

少年等自己不再下沉，隐隐觉得四周有大鱼在游动，挥剑劈砍，气运剑尖，一瞬散尽，震得水面波涛翻滚。水流回荡，少年用身体感知层层水波，以此判断大鱼方位，探剑刺去，不由惊叹，好一条大鱼，有少年两臂环抱那么粗。

抱鱼衔剑上岸，借着月光少年穿上衣服，抱鱼正要往回走。突然，岸边多了一块有少年那么高的大青石。

"奇怪，下水时候还没有呢。"少年将木剑插于腰际，肩上鱼就要上前看。

恰在此时，一只白额吊睛的大虫扑在了大青石上，吓得少年连后退几步。

少年扔鱼，拔剑，就要一件刺穿这畜生的头骨。

可是，这头畜生好像没有注意到少年似的，两只泛着寒光的爪子趴在大青石上，摇晃着脑袋，用力撕咬着。

惊出一身冷汗的少年，心里盘算着还是不招惹这头大虫为好，抱起大鱼，屏住气步步后退。

只见，那块大青石竟然摇摇晃晃站立起来了，有了四条腿和一条尾巴。

好奇少年忍不住四周打量了一番，原来是有一头大青牛。这牛好生了得，身形如山，皮硬似铁，连这山中大虫都啃咬不动。这头牛定是得了气数的灵兽，索性将这大虫驱赶走，得一份机缘。

少年放下鱼，不敢做声，缓步而行，等靠近，一跃而起，一剑砸在大虫头顶。直教那大虫身形不稳，前仰后合似闹市醉汉，七上八下如浪里白船，踉踉跄跄的逃进了山里。

那头巨大青牛似乎并没有感到大虫走了，依旧那样一动不动的站着，悠然着摇着尾巴。

贪玩少年一跃骑到少年背上，抚摸牛背，有丝丝温热，光滑如镜，并无一丝咬痕。

"娃娃，骑我牛干什么?"一声音从下面传过来。

骑在牛背上的少年，低头望去，只见一位穿着红袍的老道人正在笑眯眯的望着他。

少年急忙跳下牛背，拱手行礼，待起身站定，仔细端详老道人，真乃鹤发童颜，一身金丝大蟒绣花百卉鲜红袍，足底白莲荷叶的锦绣靴，手里端着九鹤翔天一支楠木红丝拂尘，不是天上神人子，定为世间不凡人。

少年向红袍老道人讲了此前的事情，红袍老人一定要请少年吃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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