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11）为何而活

林月白浅笑着看着熟悉的身影：

“凌姑娘，别来无恙。”

凌沫妍早已放平心态：“林公子，人间正在举行秋祭，我们也去看看吧。”

“人生在世，总要沾染一点烟火气。”

“……走吧，小姑娘。”

林月白浅浅叹了一口气，随手在脸上用仙力幻化出一副面具。凌沫妍轻笑出声，也拿出随身携带的面具戴上。

……

人界·秋祭

“看啊，那是不是白狐女侠！”

“白狐女侠也来了吗？”

“我看到了，在祭祀台上！”

一个气势凌厉、面容俊朗的少年略带疑惑的顺着人群看去。这个少年就是老仙帝的儿子慕容泠，此番下凡历练，正撞上人间秋祭。

少年看着涌动的人群，心道，白狐女侠吗，是妖吧。

慕容泠不以为然的看向祭祀台，只一眼，便再也移不开。

高台上的少女身段柔美，衣袂飘飘，如雪白发在正午的骄阳下好像在发光。

黎陌诗潇洒转身，上挑的眼眸微眯，金色的瞳孔里面闪着自由不羁的光，这光好像洒进了慕容泠的心里。是她的容貌太过出众还是眼神太过洒脱呢？慕容泠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心里怕是再容不下其他人了。

“阿诗真厉害啊。”

高台下，两个戴面具的人悄然离去。

“好了，我们现在去集市逛逛吧。”凌沫妍不容分说的拉着林月白踏入人间。

人间的集市很热闹，凌沫妍虽然和黎陌诗也逛过几次，但这一次不一样，怎么不一样呢？她也不知道，只觉得今天的集市格外热闹，摊子上的小物件也格外吸引人。凌沫妍这个也想买，那个也想试试，此时的她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严肃谨慎，全然一副孩童的作态，林月白都有些惊讶于她的积极。

“林公子，看这个！”

凌沫妍举起一个丑丑的面具，一下子盖在林月白的脸上，却发现意外的合适。

林月白在面具下浅浅一笑，也挑了一个样貌怪异的面具：“凌姑娘也试一下？”

凌沫妍见状，转身想要离去，但林月白怎会放过她，一个闪身到了凌沫妍面前，凌沫妍躲闪不及撞到了他身上，林月白趁机抱住她，将面具牢牢戴在她脸上。

“姑娘真是不小心啊。”

凌沫妍先是为被抓而懊恼，但转而一缕茶香混着药的清苦味道钻入自己的鼻腔内，再加上周身的束缚感，凌沫妍才猛然发现两人竟在街道上相拥。

凌沫妍顿时感到一阵陌生的羞耻感，不仅脸上一片绯红，脑袋也好像一下子迟缓了起来。

幸好带了面具。

凌沫妍心里暗自庆幸，但粉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

林月白笑着放开她，凌沫妍也顺势后退了几步，在午后的暖风中略微晃神后便恢复平静。

林月白还想再继续捉弄她，但突然想到了早上仙帝的话，猛然记起自己日后还要返回仙界，微微按下心思，收起微笑：

“凌掌门今日如此玩乐，莫不是忘了自己还要做什么？”

凌沫妍没有听出他疏远的语气，仍牵起浅浅的微笑，摘下了面具：

“没有，我怎能忘记呢。只不过，我在与阿诗和林公子相处了这么久后，渐渐明朗了。”

林月白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原本冷静甚至冷漠如一潭死水的眼眸在此时映照着金色的阳光，通透明亮。

“我想明白了，复仇必然重要，但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只会杀戮的傀儡。我不会忘记仇恨，但我也不会沉沦于此，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要为自己而活！”

阳光下，凌沫妍素净的脸庞一下子迸发出迷人的色彩，让林月白有片刻的晃神。

真是不想忘记这段记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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