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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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古村》

当代·余波

逃荒，背井离乡，躲避战乱

雨水从山沟中间流走，安家在山沟的一侧

仿佛能带来莫大的安全感

太行山上是鬼子的扫荡

在厚厚的黄土上凿出一个个山洞

重复上演远古时期的山顶洞人的生活

黄土地，粗盐，麻子油，柴禾

接续香火，传宗接代

私塾先生在教地主家儿子识字

农家孩子在田地里耕耘

唯有玩捉迷藏的时候

他们的生活是一样的

玩石子游戏，走方格

来之不易的一张硬纸，折叠成风车，旋转

人与人玩起了老鹰抓小鸡

用弹弓去打田地里偷吃高粱的小鸟

农忙，不停的农忙，一年又一年

日子一如既往，清淡贫穷

知了，夏天过后就停止歌唱了

它有它的休息时间

那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斗地主

再也压抑不住了，放下农忙

村民们拿起了棍子和锄头

地主一家连夜逃跑，似乎有一人被乱棍打死

后来，农忙没有之前忙了

村民筹划着在高山处盖新房子

陆陆续续，古村空荡寂寞了

交给了风雨

古村的房屋终究抵不过时间的冲洗

倾斜裂缝，倒塌一片，恰如战乱炮火的洗礼

先是房屋上的铁器被拿走，后来灰黑的搬砖被拿走

再后来，盗墓和探宝的人在房屋周围挖了好多洞

一年又一年，树木和野草征服了这片古村

冬春季节，古村与荒草互相映衬

夏秋季节，睁大眼睛，一抹抹绿和黄掩盖了古村

夏秋之际，依旧能听到知了的高唱

据说，那个被打跑的地主家后代在附近城市当了大官

他不会帮助这个村子脱贫的

在风雨下，在知了歌唱下

古村愈来愈古老了，快消失殆尽了

26《立秋》

题记——阳历八月中旬多，立秋已经过去了接近一个礼拜

当代·余波

我走过村子的道路

那种触动心识的感觉告诉我秋天已经来了

太行山上，黄土高原上，高岭村子上

装满了秋天的味道，一旦嗅到它便会有一种感伤

灰蒙蒙的天色，天气清凉了许些

田地里的庄稼尽管墨绿，也在接近枯黄

各种树木上爬着嘹亮歌喉的知了，仿佛在给夏天做最后的道别

那万物，充满了秋天的味道

朋友圈看到好多次，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对我而言，就是秋天第一次游览村子的犄角旮旯

我格外享受那种感觉

看到的触动心识，闻到的草木味道触动心识

2021年8月18号

27《心且安静》

此心安处是吾乡，把自己搁置在一块安静的土地上

于无声处，看草木随风摇摆

我应不动，微风拂面，难免头发飘动

你来到了村子的一处安静之地，你还要怎样？

没有车辆，没有路人

唯有仰头看到的蓝天白云

和低头看到的黄土地和草木

就这样，啥都不要想，仿佛自己就是草木

尤其外面的世界，心大

回到故乡后，要试着心小到如同一只蚂蚁看到的世界

把心小下来吧，静下来吧！

此刻的心再也不是兵荒马乱了

28《我打扰了那只兔子》

我路过那条路，迎面而来了一只兔子

我明显觉得它逃跑的更快了

确实，我打扰了那只兔子

我是个错误的过客

那些兔子的确偷食过我家的豆子

幼小的豆子，被啃咬的狼藉一片

小学时候，我买了几个铁夹子

我要惩罚那些毁坏庄稼的兔子，

现在，我很庆幸当时没有夹住兔子

我渐渐的在忏悔自己，反问自己

这个地球上难道只应该有人类生存吗？

这个村子难道只应该有人类生存吗？

让兔子啃食庄稼吧！让兔子自由地奔跑吧！

让人类走的道路也为兔子打开

在远古的远古

我们和兔子是亲戚的亲戚

29《种一片蔬菜自己吃》

在山坡上

找三分土地，种下想吃的蔬菜

黄瓜、西红柿、土豆……

从撒下种子那一刻起，它们是我的家人

长出幼苗后，就给它们起个可爱的名字

每隔一段时间去看望它们，

为它们捉虫，除草，浇水

星空下，给它们讲故事

告诉它们，它们是不孤单的

季节到了以后，我带走了它们

终于，它们与我合二为一

我讲给它们的故事也重新回到了我的躯体

30《老肥》

当代·余波

阳光明媚的时候，它就呆萌的趴在墙上晒着太阳

它是讨厌我打扰它的快乐时光的

我伸手去触摸它的时候

小蹄子会张牙舞爪的去挠我

唯有它饥饿的时候，它是喜爱我去触摸它的

像个淑女般玩弄风骚

讨我欢心

或许亘古不变，这是猫的秉性

自从老肥恋爱后

我们就恍如隔世

它总是独来独往

它被公猫拐走了

后来，那天夜晚，它蜷缩躺在了我正在批改的历史试卷上

我再回来家时，听说老肥失踪了

我没有翻山越岭的去寻找它

它有它自己的自由，恰如它躺在了历史试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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