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边界战争（一）

岁月之于文明，犹如海与鱼。岁月因文明而伟大，文明于岁月为渺小。在时间的海洋中，你我皆为鱼鳖——莫迪卡，新历1000年

璀璨的高能光束从方夜的手心中爆发，直射向对面狰狞脑虫的躯干，恐怖的能量潮汐瞬间将脑虫的整个躯干瞬间汽化，只留下脑袋在虚空中翻滚。

方夜驾驶着机甲向那颗脑袋疾驰而去，忍着脑虫发出的高能波，顶着像要刺破灵魂般的剧痛，用手抓住脑虫的脑袋，一瞬间就把那个脑袋冰封，收纳进了体内的空间袋。剧痛总算消失了，方夜满身疲惫。

“终于结束了！”方夜在心中喃喃道：“加上这个脑虫脑袋的功勋，我终于可以申请退役，离开这个残酷的战场了。”

“繁星，回程！”方夜疲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瞬间，机甲变形成了一个球体，包裹着昏迷的主人向远处的舰队疾驰而去。

方夜嚼着寡淡的高能饼干，时不时地呡一口黄褐色的高能饮料。虽然色香味与基地的菜肴相去甚远，但他依旧吃得很认真，仿佛吃得是这世上难得的珍馐。

也对，任谁四五年吃得食物都是像翔一样的黄褐色的营养粑粑，能有机会吃上一顿像样点的餐食，怕都会如此。更何况这可是他拼老命杀死那条脑虫，把脑虫核心完整地上交才获得的食物。这些食物在荣耀感地加持下，吃起来自然是美味无比。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终于在方夜咽下最后一口饼干，喝光最后一滴饮料后，愉快的午餐休息时间已经接近尾声。

方夜瞅着空空荡荡的餐盒，轻轻抿了抿嘴唇，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方夜用一只手在厨余垃圾上轻轻一抹，所有的垃圾都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纷纷涌入方夜的纳米皮肤之中，成为纳米皮肤维持功能的燃料。

方夜站起身来，舒服地伸了懒腰。正准备扑倒在舰队医院柔韧的床上，再舒舒服服地小憩一下，畅想一下退役后的幸福生活。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不过好事多磨。突然，方夜的耳边响起冰冷的机械声，“方夜上尉，鉴于你上交的脑虫核心为舰队提供了极为重要的情报，经研究决定，特为你配备武装部最新研究的武器，请查收！另外，鉴于舰队兵源不足，你的退役申请被舰长驳回，但作为补偿你的餐食标准提升至舰长级别，个人AI的所有限制全部解除，个人权限被提升至少将级别。”

话毕！只见空间泛起一阵透明的涟漪，一颗黑色的小球慢慢地从虚无之中冒了出来，然后迅速地飞向方夜。一瞬间没入方夜的皮肤之中，消失不见。

瞬间，方夜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语气艰难地道“签收成功！”

又见，一道璀璨的光柱将方夜包裹，改造着方夜，提升着方夜的个人权限。

三分钟后，光柱消失。冰冷的机械声再次在方夜耳边响起，“请注意！该武器只有在你的随身AI的授权之后才可使用！未经允许，不得向任何人泄露。泄露者和被泄露人，直接被粉碎成粒子！”

“对不起，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上尉，我拒绝使用该武器，可以清除我这段时间的记忆，请另寻他人使用。”方夜沉默了一会，艰难地提出请求。

“抱歉！方夜上尉你没有拒绝的资格，此命令是有舰长直接下达。”冰冷的机械声直接反驳。

然后，舰长疲惫的声音突兀出现在方夜的脑海中，道：“抱歉！方夜上尉，下场战役至关重要，我们不能损失任何战力。你要怪就怪老头子我吧！人类再也输不起了。最后，方夜上尉，努力活下去吧！”随后舰长疲惫至极地叹了一口气，沉默地结束了通讯。

方夜沉默了良久，然后在脑海里默默地向个人AI询问道：“繁星！该武器的参数发给我。”

一阵温柔的女声在方夜的脑海里响起：“抱歉！方夜，该武器的参数在这场远征结束前，不允许透露给任何人。”

“还有方夜，我也不知道该武器的参数。并且从你接受这件武器后，整个舰队除了你我之外，所有的信息都被删除了。”繁星无奈道。

方夜再次沉默，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涕泪横流。最后后，他望向窗外死寂的宇宙星空，坐在病床上久久不言。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舰队中央旗舰盘古号主控室内，白发苍苍的舰队舰长张星海看着面前的AI投影，用他苍老的声音像舰队主控人工智能——女娲询问：“方夜上尉是否接收到了武器。”

“方夜上尉已经接收到了那件武器，只是那么危险的武器交给他，合适吗？”她用轻柔的语气向他问道。

“我们根本不知道谁才是最合适的，不过未来的事谁说的清？但至少可以肯定我们是从他上交的脑虫核心中才发现母皇所在的具体坐标，无论这是不是虫族的阴谋，但至少我们可以肯定他是一位大气运者。”张星海笑呵呵地说道：“我们需要他的运气。”

女娲沉默了片刻，苦笑道：“确实，我们需要他的运气。”

张星海沉默了一会，突然道：“我向他说几句话吧。”

女娲道：“好！”

片刻后，张星海结束了与方夜的通讯。他站起身来，看向窗外死寂的虚空，灿烂的星海一下子放入他苍老的眼中。他轻声喃喃：“真美呀！你知道吗？我出生后，睁开眼看到的第一眼便是这般灿烂的星海。我的父母便给我起名叫星海。我出生于星海，也将葬于星海。这就是我的宿命。”

“舰长阁下，我们会胜利吗？”

“我们都会死去，胜利只能付诸于命运。而命运在方夜那小子的手中。但我相信，我们的文明不会消亡！”

张星海在窗外站了片刻后，随即对女娲下命令道：“开始清除所有的信息。”

“是！舰长阁下！”立刻一股无形的波动笼罩了整个舰队，片刻后，便消失无踪。

舰队什么事也没发生，什么事也已经发生了。

“各部门注意！各部门注意！舰队将于十五分钟后进行跃迁，请做好准备！请做好准备！”

凄烈的警报声瞬间在整个舰队空间中响彻。充分的警报声一下将发呆的方夜惊醒。仿佛条件反射般，方夜立即在脑海中对繁星命令道：“重新检测各个单元，开启一级跃迁模式。”

“单元自检中，单元损坏率零。能源检测中，能源填充率百分之一百。开启一级跃迁模式。”

只见，一层粒子团瞬间从方夜的纳米皮肤中涌出，将方夜的全身笼罩，在微观层面，基本粒子不断地进行着排列。几分钟后，一个五米高左右暗黑色的类人型高达就出现在方夜原本所在的位置上。

宇空无垠，虚无的虚空中一支庞大的舰队突然大放光明，无数的光粒子不断地聚合、扭曲。庞大的引力波扭曲着时空，一个深不见底的、黝黑的黑洞在舰队的前方缓缓浮现。

无数的光芒包围了整个舰队，在每艘战舰的表面都镀上一层勃勃的金黄薄膜，用于抵御战舰在虫洞中航行的压力。

鎏金的舰队缓缓驶入虫洞中，直至消失无踪。几天之后，在宇宙的严苛的物理规则的作用下，这颗临时虫洞同样没了痕迹。只是在人类文明今后的历史上，再也看不见这支舰队存在的痕迹，包括舰队上的所有人与物，它们只留存在斑驳的历史长廊中供一代又一代的人类瞻仰，直至岁月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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